“慕雪,回家吃飯了。”
不遠處,一位老頭沖着顧慕雪揮手,看到顧慕雪揮手應下後,樂呵呵對身旁的年輕司機打趣道:
“小劉你瞧瞧,這個歲數就會收買人心了,不簡單啊。”
司機尴尬笑了笑,心想要是說煙花是顧慕雪男朋友送來的,這不是大過年掃領導興緻麽,他開口道:
“顧小姐是爲了您,讓村裏孩子念你的好。”
就像是趙麗珍,每年都會給村裏捐不少東西,比如村委裏的健身器材,家家戶戶過年前都會分發一些糧油年貨……
從司機的視角看來,這些事受益最大的就是老爺子,畢竟顧慕雪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幾次家,這麽小的年紀,自然更不可能是衣錦還鄉情結,隻能是爲了家族形象。
老爺子搖搖頭,不緊不慢地解釋道:“你眼皮子太淺,和群衆打好關系總是沒壞處的……”
不論從商從政,亦或是做别的行業,和同村的村民打好關系,受益是巨大的。
既能立住“不忘本”的形象,又迎合了“共同富裕”的政策。
如果哪天顧慕雪陷入輿論風波,這些提前樹立好的形象,還有曾經因爲顧慕雪受益的人,會自發形成一道天然的輿論屏障。
這也是爲什麽,許多十惡不赦的人一旦被捕,卻總會出現一群同村的老鄉站出來維護。
因爲在老鄉的視角中,那分明是人好心善的“财神爺”啊,怎麽可能做壞事呢?
“跟您聊天真是受益匪淺。”司機頓感醍醐灌頂。
這也讓他對薛睿更加佩服。
之前他還在想呢,怎麽會有男孩送這樣的新年禮物,原來是迎合老爺子?
小夥子不簡單啊……
“等會,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老爺子眼睛一眯,隐約覺得其中另有隐情。
司機笑着撓撓頭:“我也不瞞着您了,這煙花不是顧小姐買的,是她男朋友昨晚送來的。”
“建峰的兒子啊?那就不奇怪了。”老爺子哈哈一笑。
但他心裏也犯了嘀咕。
兩個村子離這麽近,薛睿爲什麽過年不來呢?
因爲他兒子不在家?
……
與此同時,薛睿家中。
薛瑤時不時從廚房内端出一盤菜,放在桌子上的時候很是用力,故意發出清脆的瓷盤碰撞聲。
她忙的不可開交,但老哥卻是四仰八叉的躺在沙發上,對着手機傻笑,這讓她心中很不平衡。
薛睿此時正在看顧慕雪發來的視頻,被盤子碰撞聲吓了一跳,他沒好氣地瞪了薛瑤一眼:
“摔碎盤子扣十塊。”
“你!”
薛瑤冷哼一聲,回到廚房後她不斷揉捏太陽穴,讓自己平靜下來。
“嫂子,我哥才回來幾天我就受不了了,你天天跟他在一起,是怎麽能忍住不揍他的?”
薛瑤氣的青筋直跳。
“唔?瑤瑤你在說什麽呀,讓一下。”
林若曦端起一盤菜,小心翼翼的走進客廳。
把盤子放下後,她看着薛睿的方向微微一笑,柔聲細語道:“别玩手機啦,飯快好了。”
薛睿看林若曦不理解自己,她拽住任群芳的胳膊問道:“老媽,你快說說他。”
任群芳不耐煩的把薛瑤推開:
“你吃飽了撐的吧?你顧好你自己就行了,天天盯着你哥幹嘛?”
“哦。”
薛瑤癟癟嘴,心裏拔涼拔涼的。
今年的春節,老哥成了長輩眼中的好孩子,而她是沒人關心的壞孩子。
她從冰箱裏拿出一盒冰激淩,剛挖了一勺,耳邊傳來薛睿呵斥的聲音:
“放回去,馬上就吃飯了,吃什麽冰激淩?”
一瞬間,薛瑤心中生出一股無名火。
真是欺人太甚!
你管的也太寬了?
老虎不發威……
薛瑤在心中醞釀了許多反擊的話,一時間不知該說哪句。
突然,她發現客廳裏所有人,都盯着自己手中的冰激淩。
完了,好像惹衆怒了?
“嗯…我就看一看它過沒過期。”薛瑤小聲嘟囔道。
“底下凍結實着呢,上次過年的肉還好好的呢。”奶奶笑着解釋道。
一瞬間,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
薛睿表情變了又變,上輩子都是這麽過來的,也沒看誰吃出問題,但他知道以後心裏難免膈應。
他很想說:那是冰箱,不是時間暫停器。
但大過年的,薛睿不想和老一輩産生争執,也就沒在這時候開口糾正。
薛睿小聲對林若曦詢問道:“曦曦,待會你跟我暗示一下,哪幾道菜能吃。”
飯菜是好幾個人做的,隻用問林若曦就能避免吃到陳年老肉。
至于别人他就管不着了,就當鍛煉鍛煉腸胃功能吧。
“唔,那我替你夾吧。”林若曦柔聲說道。
薛睿表情古怪,林若曦這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沒過幾分鍾,衆人齊聚在餐桌前,薛睿這時才發現林若曦的“小算盤”。
因爲不知道哪些肉是去年的,哪些肉是前年的,薛睿一口肉菜都沒夾,隻能被林若曦喂飯。
“小睿,大小夥子要多吃肉。”爺爺笑着給薛睿夾了幾片牛肉。
林若曦的眼睛緊緊盯着牛肉,她趁着爺爺奶奶不注意,給薛睿夾菜的時候,把薛睿碗裏的牛肉“偷走”吃掉。
林若曦确認沒問題以後,又給薛睿重新夾了牛肉。
薛瑤發現林若曦和薛睿的小動作,頓時明白了這兩人在做什麽,于是放心大膽的往碗裏夾牛肉。
于是,飯桌上就出現了極其古怪的一幕:
但凡是被林若曦夾給薛睿的菜,都會被優先清空。
薛睿面色古怪的在桌上掃視一眼,吃頓飯都吃出猜忌鏈了?
“嘿嘿,小睿嘗嘗這個鴨胗。”薛建峰給薛睿夾了一筷子。
薛睿皺眉瞪了一眼,意思非常明顯:
老薛,你拿我家曦曦當試毒員了?
“我上次沒帶鴨胗。”薛建峰确定鴨胗是新鮮的。
此話一出,其餘幾人紛紛伸出筷子,安心吃了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林若曦從薛睿碗裏夾走鴨胗,又給薛睿夾了牛肉。
薛瑤把腦袋鑽進桌子下,偷偷把鴨胗吐到了地上,壓低聲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