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極嚴肅地看着虎哥。
“你剛才夢到什麽了?”
虎哥愣了一下,看着衛極。
“你咋這麽确定我做夢了?”
虎哥覺得奇怪。
但是看衛極眼神裏的警告,他還是說了:“我确實做夢了,但是人睡覺都會做夢啊!”
衛極将虎哥身上的保溫毯又扯下來一點。
“保溫毯會讓我們沉迷。”
“沉迷?”
“夢境會挖掘我們心中最脆弱,最美好的時光,會讓我們一直沉浸在夢境内,不願醒來。”
虎哥有些不相信。
他疑惑地看向衛極,問道:“真的嗎?難怪我一直夢到我女兒,是因爲保溫毯?是保溫毯探知了我内心深處的秘密?”
衛極有些詫異。
虎哥看起來還挺年輕的,沒想到已經有女兒了。
他問虎哥:“那你的女兒呢?”
虎哥孤身一人,在進入超維獵場前,虎哥是一位父親?
虎哥搖了搖頭,眼神變得柔和,是衛極從未見過的柔和。
“不知道,我們所處的世界好像發生了一次大爆炸,從那開始,整個世界就變了!”
“而我被迫進入了超維獵場,被迫在這裏做生存難題,好像在升級打怪。”
“可是我從來沒有見過我的妻子和我的女兒,我不知道他們是否還活着,或許……”
虎哥不忍心說下去。
“或許他們也來了?但是我的女兒那麽小,她又能做什麽呢?說不定她已經不在人世了。”
“其實超脫了宇宙的時間,也是她最好的歸宿。”
虎哥說着都要落淚了。
衛極拍了拍虎哥的肩膀。
“不用想那麽多。”
“她就算是來了這裏,系統也會給她分配适合她年齡段的副本,要比我們簡單的多,說不定隻是連連看或者數學題。”
“隻有我們成年人才會面臨生死危機。”
虎哥苦笑一聲,他腦海裏都是和女兒相處的點點滴滴。
“我對不起女兒,如果那個時候我堅持的話,或許我和前妻就不會離婚了,還能在最後的時間給孩子一個圓滿的家庭。”
虎哥連連歎息,說起至親至愛的孩子,他總是欲言又止。
“你呢?”
“你夢到了什麽?也夢到了自己的父母?孩子?或者曾經的戀人?”
虎哥看着衛極,他突然感覺對衛極并不了解,甚至不知道衛極多大了。
看衛極的模樣,至少要比他小五六歲。
衛極肯定沒有孩子。
唯一挂念的或許就是父母了。
“我小時候,父母就不在了,一直跟着奶奶生活。”衛極想到那幾年在田裏無憂無慮的時光,“我最挂念的就是奶奶,不過她很早就去世了。”
時空大爆炸!
奶奶去世的早也是幸運。
這是衛極頭一次,跟陌生人談論心事。
他聽虎哥回憶起女兒,也忍不住分享和奶奶生活在鄉下的時光。
兩人交談中,衛極才得知虎哥在進入超維獵場前,曾是一名跨國貿易公司的高管。
靠着這份工作給家裏人提供了衣食無憂的生活。
但是虎哥三十五歲的時候,公司破産,他一下子從高管變成了無業遊民。
虎哥四處找工作,但是大環境很差勁。
虎哥在家待業了很長時間,隻找到去餐廳幫廚的工作,兩種職業的收入相差一大截,經濟上的矛盾,讓虎哥和妻子分道揚镳。
女兒留在了前妻身邊。
虎哥沒有争取到撫養權。
從那之後虎哥爲了給女兒創造更好的生活。
他不得不在外面更大的城市打工,這也導緻了他基本沒有機會再見到前妻和女兒
聽到虎哥說起自己的故事,衛極也想起了童年的時光,虎哥歎了一口氣,他看着衛極說道:“隻是不知道這次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他們了。”
衛極拍了拍虎哥的肩膀,以示安慰。
告訴他一切都有可能,可能這次看不到,但是下一次一定還能見到。
隻要他們不放棄就好,飛機繼續航行,衛極和虎哥都沒有睡覺的想法和意思了。
兩個人看着窗外沉默着,心裏面卻思緒萬千 。
天漸漸亮起來。
飛機提示音再次傳來。
“各位乘客早上好 ,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是我們此次航班航行的十周年整,我們機務組全體人員邀請各位乘客一同,參與十周年的慶祝活動 。”
衛極和虎哥好奇十周年的慶祝活動有什麽 。
正在他們猜測的時候。
門簾拉開還是那兩名空姐。
這兩名空姐換了一套衣服,
原本盤着的頭發,這次梳了個麻花辮,垂在肩膀上 。
她們手裏面有一沓傳單。
給每個座位都發放了一張傳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