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整天陪着她安慰她，府裏什麽事都不管，還不如江凝晚管家呢。”
秦漸漸無時無刻不在想，要是陸清珩沒有進門就好了。
從前她覺得平平無奇的日子，現在做夢都夢不到了。
逸王妃望着那淩威将軍府的宅子，又羨慕又嫉妒，她要是能住在裏面多好。
早知道當初就對江凝晚好一些了。
“别提你那清珩嫂嫂了，爲我們家做過一件有用的事嗎？”逸王妃語氣嫌棄。
“如今仕途上都開始拖累你哥了，這回立了功什麽賞賜都沒有。”
聞言，秦漸漸緊皺起眉頭，立刻領會了逸王妃的意思。
……
淩威将軍府有多熱鬧，秦家就有多冷清。
“咳咳咳咳……”
從懷豐回來後，陸清珩病了幾日，面容憔悴，氣虛無力。
正想喊丫鬟倒杯水來。
卻聽見外頭隐隐傳來尖銳的罵聲：“害人精！”
“要不是她非要嫁給我哥，我們家也不會變成這樣。”
“現在連累我哥在外頭也是一片罵聲。”
陸清珩腦子一嗡。
是在說她嗎？
她手指狠狠攥緊了被褥，發紅的雙眸泛起恨意。
“你們是沒看到現在淩威将軍府多熱鬧，太後的賞賜都快把門檻踏破了，江凝晚現在可是衆星捧月。”
“要不是她把江凝晚給逼走了，我們家現在不知道多風光呢！”
陸清珩瞬間腦子一嗡，緊咬着牙，咬出了一絲血腥。
憑什麽！
她當初都沒有這樣的待遇，太後從未給過她賞賜！
憑什麽江凝晚能得到這麽多！
她不甘心！
氣急攻心，猛地一口血噴了出來。
染紅了被褥。
……
經過數日的搶修，淩家祖宅勉強恢複成了原樣。
但那些破損的痕迹，卻很難抹去了。
江凝晚不想淩家老祖宗牌位一直放在陸家，便先搬了回來。
秦聞禮特地趕來幫忙，“辛苦你了，要不是你，這祖宅都保不住了。”
兩人一起把牌位搬回原處，上了香。
而後江凝晚把祖宅地契交給秦聞禮，“此物交給你保管吧。”
秦聞禮卻沒有接，“要回祖宅，我也沒幫上什麽忙，你拿着吧。”
“這裏我會派人來守着的，再也不會被人拆掉了。”
江凝晚點點頭。
兩人忙完準備離開時，國公府的馬車來到了大門外。
“你爹來了。”
話音剛落，便見江秉德從馬車上走了下來，跟秦聞禮打了聲招呼，看向江凝晚，“你姨娘特地備了一桌酒菜爲你慶賀。”
“你多次推辭，今日總不能再推辭了吧。”
江凝晚眼眸微冷，正好淩家祖宅的賬還沒算完呢。
“好。”
江凝晚跟着回了國公府，府裏熱鬧非凡。
所有人都笑臉相迎，齊氏更是無比熱情，飯菜上齊後，連連給她夾菜。
“凝晚這回可是給國公府争光了，你可是大甯國第二個女将軍，聽說就連太後都對你誇贊有加呢。”
提起此事，江秉德心情也好極了，最近朝中同僚見了他無一不是羨慕百倍，誇他養了個巾帼不讓須眉的好女兒。
席上的江溪如也羨慕道：“真羨慕姐姐，可惜我身子弱，不能跟姐姐一樣，爲江家争光，光耀門楣。”
“不過姐姐是我心中最敬仰的人！”
“我以茶代酒敬姐姐一杯吧。”江溪如倒上一杯茶，站起來敬酒。
江凝晚面無表情，卻無意中看到江溪如腰間挂着的香囊。
頓時臉色微變。
懷豐楊嬸做的香囊，她怎麽也有？
細細一聞，飯菜香氣中果然夾雜着一股熟悉的花香。
就是碧霄花的味道。
這就是楊嬸做的香囊！
江溪如……去過懷豐？
見江凝晚遲遲沒有動作，江秉德神情嚴肅幾分，咳嗽兩聲提醒。
回過神來，江凝晚仍舊面無表情，“我不想喝酒。”
說着，她自顧自端起碗，夾菜吃，對站着敬酒的江溪如置之不理。
江溪如頓時尴尬的不知所措。
江秉德見狀惱怒，脾氣一上來，猛地奪走江凝晚手中的碗，狠狠摔在地上。
“坐在桌上的是你的家人，不是仇人！你甩臉色給誰看呢！你妹妹哪裏又惹你不快了？”
手中的碗被奪走摔在地上那一刻，江凝晚隻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燙，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她手心一緊。
重重放下筷子，“你們家這頓飯，我也不是非吃不可。”
說罷她起身便走。
“站住！”江秉德厲聲呵斥。
江凝晚腳步不停。
這時江溪如快步追了出來，“我去勸勸姐姐！”
院中，江溪如拉住了她的胳膊，“姐姐，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麽偏見？我哪裏做的不好，還請姐姐指點。”
那可憐無辜的語氣，讓江凝晚更加笃定，她心裏有鬼。
“我問你，淩家祖宅是不是你賣給陸清珩的？”
江凝晚開門見山的問話，讓江溪如措手不及。
“我……沒有。”
江凝晚眼眸一冷，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當真沒有？”
江溪如身上的香囊在她出征前并沒有見過，說明在她出征後，江溪如去過懷豐。
極有可能是見過陸清珩。
她們聯手了。
地契多半也是江溪如動的手腳。
“姐姐，你快放開我，讓爹看到會生氣的，你雖然爲江家争光，但你的娘不在了，爹就不再是你爹了。”
江溪如楚楚可憐地看着她，可言語卻在故意激怒江凝晚。
江凝晚看得出來她那點小心思，冷冷一笑。
松開江溪如下巴的那一瞬，她反手一耳光扇去。
江溪如猛地摔到在地，臉上迅速紅腫。
聽見身後傳來匆匆腳步聲，江溪如的眼淚如斷線珍珠般往下落，聲音哽咽：“姐姐，對不起，我沒想惹你生氣的，你别生氣了。”
“你要是還不解氣，就再打我兩下吧。”
江凝晚看到了後方快步趕來的江秉德，但并未當回事，垂眸居高臨下看着江溪如。
“那就如你所願。”
話音一落。
啪啪——
江凝晚掄圓了胳膊，利落的兩巴掌。
格外響亮。
江溪如狼狽摔趴在地上，臉頰紅腫，淚如雨下。
“你這個逆女！”江秉德疾步而來，震怒揚手。
江凝晚反應迅速，抓住了他落下的手腕。
仰頭看向他，“江國公，今日我就幫你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女兒。”
“淩家祖宅的賬，我們慢慢算！”
江秉德怒火中燒，“你翅膀硬了，也敢教訓起老子了？”
江凝晚語氣冷漠：“江國公，你我已無父女情分，不如早些斷絕關系，把我的名字從族譜上劃去吧。”
這樣的家人，她不需要。
“放肆！”江秉德震怒一吼。
“别以爲你封爲将軍，我就不能教訓你了！”
“來人，拿家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