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晚還将手中藥瓶遞給了江舟野。
果然下一刻蝴蝶便朝江舟野飛去了。
看到這一幕,皇上臉色陰沉,握起了拳頭。
江凝晚毫不慌張,沒有誰能忍受被這樣戲耍,更何況還是帝王。
鄭明義必死無疑。
但她并沒有罷休,取出一張帖子,“皇上,鄭明義說算過我的生辰八字,與姨母腹中孩子相克。”
“雖不知他算的是真是假,但這上面的,并非是我的生辰八字。”
不能讓這件事在皇上心裏留下刺。
此話一出,鄭明義震驚地看着她。
被淩朝聞騙了?
皇上已經克制不住怒意,“拖下去,就地處決!”
“皇上饒命啊,臣冤枉啊!”
鄭明義在陣陣喊冤聲中被拖走。
秦北荒在一旁看得心中震撼,江凝晚竟然準備了這麽多,可見是籌謀已久。
就在這時,太子秦承乾匆匆看來,他在殿外已經目睹鄭明義被拖走處決,心慌不已。
“父皇,兒臣罪該萬死!”秦承乾恐懼萬分撲通跪下。
皇上神情陰郁,“你何罪之有?”
“兒臣輕信奸佞,将他帶入宮中,害得父皇和母後被他蒙騙,差點害了貴妃的孩子。”
這話看似請罪,實則爲自己和皇後辯解,是輕信奸佞。
沉默片刻,皇上緩緩開口:“既知自己過錯,便代你十六叔去守一個月皇陵吧,望你靜思己過。”
秦承乾心中暗暗松了口氣,又小心翼翼開口:“那母後她……”
砰——
皇上忽然震怒拍桌。
“朕親耳聽到她口中那些惡毒之言,一國之母,竟歹毒至此,謀害皇嗣!就讓她禁足鳳栖宮,沒有朕的命令,不許再踏出鳳栖宮半步!”
秦承乾渾身一顫,心中一沉。
這跟打入冷宮有什麽區别?
但眼下他也不敢再多說半句,怕再被父皇遷怒。
當皇後被帶回鳳栖宮,她心急如焚,“本宮要見皇上!海德鴻你去通報一聲,本宮要見皇上一面!”
海公公帶着侍衛,無奈道:“皇上說了,不見娘娘。”
“娘娘還是等皇上氣消了再說吧,請!”
皇後眼中泛起淚光,隻得咬牙進入了鳳栖宮。
前腳進入鳳栖宮,後腳宮門便關上。
傳來上鎖的聲音。
那鐵鏈響動的聲音,如同在鎖一個犯人。
她咬牙切齒,不明白好好的計劃爲何會失敗。
皇後和太子被罰,周凜也被降罪。
楚王等人先行出宮,江凝晚則去永甯宮看了會姨母,也把這個好消息帶給她。
容貴妃懸着的心這才落下。
隻是仍有擔憂,“這回多虧有你。”
“隻是皇後沒有被廢,隻是禁足,難保哪日不會重獲聖心,到時候她隻會變本加厲。”
聞言,江凝晚握住她的手,“姨母先别想那麽多,好好養身體才是。”
忽然容貴妃又問:“淩朝聞是怎麽回事?我聽聞禮說你們好像斷絕關系了?”
江凝晚笑了笑,“沒有,我們好着呢。”
“演戲給陸家人看的。”
容貴妃不知個中細節,但聽到這裏便已放心了。
“沒有斷絕關系就好。”
“那姨母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離開永甯宮後,江凝晚徑直出宮。
宮門外停着來接她的楚王府馬車,侍衛連忙上前,“王妃,方才我看到淩家大公子,被陸淩松給拽走了。”
聞言,江凝晚臉色一變。
“去哪兒了?”
侍衛擡手一指,“就在那邊的巷子裏。”
江凝晚立刻趕了過去。
巷子身處,陸淩松兇狠氣憤地揪着淩朝聞的衣領,将他抵在牆上,“你給的江凝晚的生辰八字是假的?”
“淩朝聞,你都幹了些什麽!”
淩朝聞已經挨了一通打,鼻青臉腫的,一把擦去嘴角血迹,怒道:
“你真當老子傻是不是?你要江凝晚的生辰八字能幹什麽好事?我怎麽可能給你真的!”
“就算我真跟她斷絕了關系,那也不可能幫着你去害她!”
陸淩松氣憤不已,狠狠一拳打去。
淩朝聞緊閉起雙眼,五官皺成一團。
然而意料中的拳頭卻并沒有落下。
下一刻陸淩松被便被一拳擊退,松開了淩朝聞。
淩朝聞睜開眼,便看到擋在身前的江凝晚,頓時欣喜不已,“凝晚!”
陸淩松後退穩住是身形,看到江凝晚時有些吃驚,“你們!”
他們不是斷絕關系了嗎?
江凝晚冷漠得連淩錦瀾的死活都不顧,怎麽還會救淩朝聞?
看着淩朝聞躲在江凝晚身後,陸淩松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你們沒有斷絕關系?”
江凝晚冷冷一笑,并不回答,緊握起拳朝陸淩松攻去。
她猝不及防的攻勢令陸淩松難以招架。
在狹窄的巷子裏施展不開拳腳,又不如江凝晚身材纖細靈活,挨了好幾拳。
捂着疼痛的胸口連連後退幾步,陸淩松眼神淩厲地瞪着他們。
厲聲威脅:“淩朝聞,你的國公爵印還在我手裏!”
然而淩朝聞卻譏諷笑道:“蠢貨!那是假的!”
那一瞬,陸淩松渾身僵住,如遭雷擊。
他竟然被一個傻子給戲耍了!還被他嘲諷是蠢貨?
那一刻,意識到被欺騙的陸淩松氣紅了臉,恨不得把淩朝聞大卸八塊。
“卑鄙小人!”
淩朝聞雙手搭在江凝晚肩膀,躲在江凝晚身後,探出腦袋,“誰能有你卑鄙?跟我稱兄道弟,騙我國公爵印!”
陸淩松氣得快要暈厥過去。
不能接受自己竟然被這個傻子給騙了!
“你們給我等着!”
陸淩松憤怒離去。
等他走後,江凝晚轉頭看了淩朝聞一眼,“還好隻是皮外傷,去回春堂包紮一下。”
兩人坐上馬車前往了回春堂。
上過藥後,江凝晚帶着淩朝聞先回了楚王府。
“錦瀾還沒回來嗎?”
“她已經回淩國公府了,不過不用叫她,她說過不想去楚王府。”
聞言,江凝晚想起今日的事情,神情嚴肅了起來。
“誰讓你去皇陵找楚王的?”
好在今日計劃沒出什麽岔子。
“錦瀾讓我這麽幹的。”淩朝聞如實回答。
“她說想看看楚王是否真心。”
江凝晚神色凝重,楚王和淩錦瀾之間的事情,她還沒搞明白。
不過眼下已經無需演戲,有時間慢慢問。
回到楚王府時,秦霜遲已經換了身衣服在院中曬太陽,看到江凝晚身後跟着淩朝聞,眼底泛過一絲疑惑。
淩朝聞上前便大喊一聲:“妹夫好!”
江凝晚一愣。
秦霜遲冰冷的神情一怔,眼底泛過一絲笑意,“坐吧。”
丫鬟上了茶水點心,秦霜遲才緩緩開口:“你們并沒有斷絕關系?”
江凝晚點點頭,“事情還要從淩朝聞劫刑場被杖責後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