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她突然之間就冷靜了下來，墨虛子有些詫異，愣了一下後他驚道：“你剛剛是裝的？”
“你娘死的那麽慘，你竟是這般反應，若你娘知道，該有多心寒！”
墨虛子一副長輩說教的語氣。
江凝晚聽了卻冷冷一笑，“你自己編的這些瞎話，你自己信嗎？”
“一邊說我娘有骨氣有傲氣，可這樣的一個有骨氣有傲氣的人，想死有千萬種方法，怎會求你？”
這些話，假的不能再假了。
墨虛子無非是想說她娘死的多麽的慘，目的是爲了讓她恨上秦霜遲。
卻忽略這些謊話漏洞百出，根本騙不了她。
墨虛子還在嘴硬怒道：“那是因爲我與你娘關系好！她才會求我！”
江凝晚冷哼一聲：“你算什麽東西？我娘連我爹都沒求過，會求你？”
“你說與我娘關系好，那你爲何不救她？爲何任由她死？”
“你以爲你說幾句謊話就能騙到我？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麽樣，壞事做盡的人，面目可憎，沒有一句話能讓人信服！”
這墨虛子從一開口，就讓人感覺到他在算計什麽。
墨虛子也急了，“你！糊塗啊你！”
“我已經落入楚王之手，必死無疑，又怎會騙你！”
江凝晚唇角微揚，“這就是你死前的任務吧？”
“讓我恨楚王入骨，我會代替你，殺了他。”
“我真想知道，那個人給了你什麽，能讓你如此忠心耿耿爲他辦事。”
被江凝晚戳穿後，墨虛子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冥頑不靈！你遲早會後悔的！”墨虛子說完這話，便閉上了眼，不打算再理會她。
江凝晚冷冷一笑，“怎麽？這就編不出來了？”
看墨虛子也不再開口，江凝晚便轉身離開。
走出密牢時天已經亮了。
密牢外無人把守，江凝晚有些不放心。
祝行天說：“人關在這兒你就放心吧，這密牢裏都是機關，他是逃不掉的，這天機閣密牢修建幾十年，關押的人就沒有一個成功逃脫。”
江凝晚這才放心。
讓祝行天拿了些藥材，她配了解毒方，煎好湯藥後給中毒的人服下，她便去房間休息了。
江凝晚睡到午後才起，祝行天讓人準備好了午膳，江凝晚見秦霜遲不在，詢問才知他已經去密牢了。
來不及吃東西，她也趕往了密牢。
到的時候，墨虛子已經受過大刑，鮮血淋漓。
而坐在椅子上的秦霜遲眼神陰鸷，周身氣息陰冷，如殺人不眨眼的地獄羅刹。
墨虛子看到了江凝晚，忽然笑了起來。
“看到了吧，這才是他的真面目，手段狠辣，殺人不眨眼，與我有何區别？”
蕭瀾這才看到江凝晚來了，不由得一驚，快步而來，“夫人……”
江凝晚徑直走了過去，“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要你在這兒多嘴。”
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悠然地翹起了腿。
詢問秦霜遲：“他還沒招嗎？要不要換些招數？”
秦霜遲心中還有些緊張，聽見這話，頓時放松了下來。
唇角微揚。
“好啊，你有什麽招數？”
江凝晚拿出兩個藥瓶，“他不是擅用毒嗎，那就讓他試試我的毒，不痛，隻是奇癢無比，癢到讓人抓心撓肝。”
秦霜遲立刻示意蕭瀾動手。
蕭瀾果斷拿起藥瓶，坐下來墨虛子，掰開墨虛子的嘴把毒給喂了進去。
“老東西，還想挑撥我們王爺和夫人！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吞下毒藥後不久，墨虛子面色明顯變得痛苦起來，拼了命的扭動着身體，想要撓癢，但雙手被綁着，隻能拼命地掙紮。
沒一會就受不了了。
“我說！給我……給我解藥！”
蕭瀾把解藥給他服下。
墨虛子喘了好一會才平靜下來。
擡眸望向秦霜遲，“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嗎？何必還要問我。”
秦霜遲面色冷冽，“我要聽你親口說。”
沉默片刻，墨虛子才緩緩開口：“是，我是爲皇帝做事。”
“殺你，是他的命令。”
“當年是個很好的機會，可惜隻是讓你瘸了，沒有要了你的性命。”
“這些年來，你一直是他的心頭大患。”
得到這個回答，秦霜遲緩緩閉眼，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早就知道答案，但親耳聽到害他的人說出真相，這些年所有的不堅定與遲疑，都在此刻煙消雲散了。
再睜眼，他眼神隻餘一片寒意與殺氣。
幽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他想殺我，是因爲忌憚我。那逸王呢？他爲什麽要殺逸王？殺逸王妃？”
逸王妃的藥，可是墨虛子給的，讓逸王妃頭疼這麽多年，慢慢的死去。
又是爲何。
墨虛子如實回答：“我不知道，我隻是聽命行事。”
“我隻知道他在找逸王的什麽東西，與先帝有關，具體是什麽，我不知道，也沒找到過。”
“他懷疑是逸王藏起來了，所以命我查逸王妃，所以沒有直接殺了逸王妃。”
“我用毒吊着她的性命，多次暗示過，想要根治她的病，需要很貴的藥材，讓她拿逸王生前重要的東西來換才行，但她給了我一堆破爛。”
聽到這裏，江凝晚心中一緊，“那秦素意的死，也跟這件東西有關？”
墨虛子眉間生出一絲困惑，“秦素意？不認識。”
看來墨虛子剛到大甯，并不知道秦素意是誰。
秦霜遲冷聲問：“你替皇帝找了這麽多年，我不信你完全不知道是在找什麽。”
說罷，他淡淡一揮手。
蕭瀾拿着毒藥便要上前。
墨虛子連忙開口：“我懷疑，應該是遺诏。”
“皇帝剛登基的那段時間，圍繞着逸王的很多人都被殺了，我動的手。”
“能讓皇帝如此忌憚，我懷疑是先帝遺诏。”
“據說先帝臨終前，召見過逸王，他應該是懷疑，這份遺诏在逸王手裏。”
聞言，江凝晚眉心一跳。
遺诏？
莫非那遺诏上，傳位的另有其人？
難怪皇帝殺了這麽多人，就是爲了這份遺诏。
就連逸王妃的私生女也不能幸免。
秦素意真是無妄之災。
她根本沒見過逸王，卻在秦北荒的欺騙下謊稱自己從小見逸王，且逸王死前還去見過她一面。
誤導了皇帝，以爲逸王把遺诏交給了秦素意。
連秦素意嬷嬷的墳都被挖開。
秦霜遲聽完後也陷入沉思。
片刻後冷笑一聲：“遺诏？”
“若先帝另有遺诏，又怎會傳位于他。”
“無非是懷疑心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