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宮中便來人,皇上召見楚王。
江凝晚不放心,便也跟着進宮了,隻是去了永甯宮小坐。
墨虛子的計劃失敗,沒能與秦霜遲同歸于盡,皇帝必定要确認一番,說不定會有新的計劃。
這一日早晚是要來的。
而禦書房這邊,皇帝見到秦霜遲安然無恙,也意識到墨虛子失敗了。
表面安慰關切了一番。
這時秦北荒求見。
“皇上,臣昨夜是喝多了請辭,思量再三後,還是覺得年紀輕輕當爲國效力!”
他後悔了,他沒想到江凝晚會反悔。
他可以辭官,但不能什麽都沒得到就辭官。
皇帝聽後眉頭緊鎖,“什麽?你又反悔了?”
他怒拍桌子,“你當這是什麽?兒戲嗎?”
“由得你說辭官就辭官,說反悔就反悔?”
秦霜遲也幫忙求情:“皇兄,北荒應是看我舊疾複發,重病不起,才一時沖動辭官。”
“他帶領宣威軍這麽多年,也立下不少功勞,皇兄不如就寬恕他這回,讓他重新領兵吧。”
聽見這話,皇帝眼眸一暗。
“十六你可是素來不愛管朝堂之事,今日怎麽爲他求情?”
“朕金口玉言,豈能由得他說反悔就反悔,此事休要再提!退下!”
秦北荒咬咬牙,隻得告退離開。
楚王若是不求情說不定還有機會,他就是故意的!
午後秦霜遲才出宮,江凝晚已經等候在馬車裏。
等到秦霜遲上了馬車,她急忙抓住他的手腕把脈,确定他這一趟沒有中毒或是受傷。
現在每一次進宮面聖,都是生死考驗。
這一趟安全,江凝晚便松了口氣。
秦霜遲拍了拍她的手背,“沒事。”
“秦北荒方才去面聖了,昨夜辭官反悔了。”
聞言,江凝晚微微一怔,“那皇上答應了嗎?”
“沒有。”
“那就好,秦北荒現在沒有兵權在手,還能有什麽辦法?他能依靠的人脈似乎不多。”
未來這大甯,不是秦聞禮的就是秦承乾的。
秦北荒想要翻身,隻能擁戴秦承乾。
隻要秦承乾翻不了身,那秦北荒也休想翻身。
秦霜遲幽幽開口:“除非現在投靠周家。”
“但他已經辭官,已無兵權,周家未必看得上他。”
之後也的确如秦霜遲預料,秦北荒去了周家。
見了周凜,表明來意。
但周凜漫不經心喝着茶,眼也沒擡,笑道:“逸王說的倒是輕巧,您現在手裏什麽都沒有,能幫上我們什麽呀?”
“是能把大皇子從皇陵撈出來,還是能讓皇後的病好起來?”
爲了皇後的病,他已經竭盡全力,用了那麽多珍貴的藥材,還有那麽多天山佛蓮,可就是不見好。
秦北荒思索片刻,沉聲道:“我有一物,或許能救皇後。”
周凜根本不信,“什麽東西能救皇後?用了那麽多藥材都不管用。”
秦北荒:“極寒冰蠶!”
聞言,周凜這才擡起眼眸,緩緩放下了茶杯,神色認真起來,“極寒冰蠶?”
“此物倒是有所耳聞,據說解毒有奇效,皇後又不是中毒,怎麽能有效?”
秦北荒答道:“解毒隻是其一,這樣世間罕見的東西,藥效不光能解毒。皇後的病,或許有用。”
周凜若有所思。
這極寒冰蠶,的确沒試過。
“那你想要什麽?”
秦北荒笑了笑,“這東西是我花了三十萬兩拍賣得來的,可以二十萬兩賣給周統領。”
他并不寄希望于秦承乾能翻身。
能翻身是最好,他得個人情,将來秦承乾登基也會念着這份情。
但若是秦承乾沒能翻身,他這極寒冰蠶換回來二十萬兩,也不算太虧。
至少目前,他更需要錢。
否則江凝晚的那筆欠賬,他還不上。
總不能真連府邸都守不住,那實在是太丢人了。
周凜聽到這價錢,卻面露難色,“二十萬……”
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如今周家的情況,打點關系,通人脈處處都需要花錢。
“你能保證這極寒冰蠶有用?”
秦北荒堅定點頭,“即便不能徹底痊愈,至少也能有所好轉。”
周凜聽後,陷入沉思。
猶豫了許久才說:“我先湊錢,給我七日時間。”
“那我等着周統領的好消息!”秦北荒唇邊揚起一抹滿意的笑。
是夜。
楚王府。
聽完蕭瀾的禀報,江凝晚詫異笑道:“他還真去找周凜了?”
“周凜竟然沒趕他走?”
蕭瀾說:“秦北荒走後,周家就開始賣了好幾個商鋪田地,看起來是在籌錢。”
聞言,江凝晚眼眸一亮,“秦北荒是不是想賣了極寒冰蠶?”
“這東西威脅不到我了,他拿在手裏也沒用,不如賣掉。”
“正好賣給皇後!”江凝晚恍然大悟。
說完,江凝晚微眯起眼眸,“若是這樣的話,那就得讓秦北荒還錢了。”
她還有張十萬兩的欠條呢。
逸王府和宣威将軍府她可看不上,不如直接還錢來得痛快。
于是第二天一早,江凝晚便帶着人包圍了逸王府。
動靜很大,引起許多路人圍觀。
秦北荒出門來看到她時,微微一怔,心中又生起一絲希望。
“怎麽?楚王的病還是治不好吧?還是需要我的極寒冰蠶?”
江凝晚唇角微揚,“你多慮了。”
“我是來找你還錢的,十萬兩。”
秦北荒面色一僵,“還錢?你别忘了欠條上面寫的是三年!”
“現在還不到還錢的日子!”
江凝晚冷冷一笑,“可我現在缺錢了,我可不管那麽多,你不還錢,我就天天來逸王府。”
“反正這逸王府已經快是我的了,我提前來看看自己的地盤,有何不可!”
秦北荒面色愠怒,“江凝晚,你非要做的這麽絕嗎?這錢又不是不還你了,你帶着這麽多人圍了逸王府,很好看嗎?”
江凝晚唇角微揚,“丢臉的又不是我。”
“王爺可要快些籌錢,我可等不了三年。”
說完,她下令道:“從現在起,你們守着逸王府正門和後門,傍晚時入府巡視一圈,我要确保逸王府能完完整整交到我手上!”
無非就是比誰更無賴,爲了這十萬兩,她有什麽豁不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