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來!”
淩峰一陣郁悶,連忙上前扶住雨師薇,自己可不想當什麽慈航靜齋的掌教啊。
再說了,自己這個身份都是假的,跑去當人家的掌教,豈不是等于把整個慈航靜齋都給拖下水了了。
“龍公子是以掌教的身份,對雨師薇發号施令麽?”
雨師薇擡起眸子,緊緊盯住淩峰。
“……”
淩峰雙手頓時一僵,哭笑不得道:“我說雨師姑娘,你不會是看錯了吧?我又不是慈航靜齋的弟子,怎麽能接任掌教呢?”
“不,我沒有看錯。師尊寫得清清楚楚,就是讓龍公子你來接任掌教。”
雨師薇輕咬銀牙,一臉嚴肅道:“我一開始也有些疑惑,但是很快就想明白了,龍公子的醫術也好,人品也罷,都是最适合的人選了。”
“我……”
淩峰一個頭兩個大,真不知道妙凡尊者那個女人到底是咋想的。
“還有,師尊将慈航醫典傳授給你,就已經是最好的證明了。”
雨師薇深深望着淩峰,“這部醫典,本就是曆代掌門,代代相傳之物。公子你既然收下了,就等于是已經接受了掌教之職。”
淩峰嘴角微微抽搐,以前沒看出來,雨師薇居然這麽能言善辯啊!
“師尊才剛剛過世,這是她的遺願,難道龍公子你就忍心讓師尊她死不瞑目麽?”
雨師薇一臉激動的看着淩峰,眸子中透着無比堅定之色,咬牙道:“公子若是不接受的話,雨師薇便在這裏,長跪不起!”
“咳咳咳……”
淩峰隻能用咳嗽來掩飾自己的郁悶。
好嘛,要是自己不接受這個掌教之職,自己倒成了害得妙凡尊者死不瞑目的大惡人了。
“哼哼!”
晏驚鴻雙手抱胸,冷笑着站在一旁看戲,還推波助瀾道:“我說龍飛,收了人家的秘籍就想跑?哪有這麽便宜的事啊!”
淩峰看到這家夥一臉奸笑的模樣,狠狠剜了他一眼,這個孫賊,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啊!
“雨師姑娘,你起來啊!”
淩峰扶住雨師薇,誰知這個小妞也憋着一股子韌性,死跪着就是不肯起來。
“好了好了,算我怕你了!”
淩峰輕歎一聲,“我現在以慈航靜齋掌教的身份,命令你起來,這總行了吧?”
“謝掌教!”
雨師薇眼前一亮,這才終于起身,同時将妙凡尊者那封“遺書”,遞到了淩峰手中。
“掌教,這封書信,就是您接任掌教一職的憑證,還望掌教能收好。”
“行行行!”
淩峰眼睛骨碌一轉,憑證是吧,要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豈不是……
誰知道,還不等他得意呢,雨師薇似乎洞悉了淩峰的心思,又一把将書信揣進了懷裏,“算了,還是我來掌教保管吧。”
“……”
淩峰一翻白眼,大意了啊!
看來,也隻能認命了。
不過等自己接任這個掌教之後,找個機會,再傳給雨師薇就是了。
他可不會老老實實在慈航靜齋當什麽掌教,還得去尋找其他散落的龍玉碎片呢。
“雨師姑娘……”
淩峰才一開口,卻被雨師薇出言打斷,“掌教,您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
“我還沒有正式接任掌教呢,所以還是先按照之前的稱呼吧,你也别一口一個掌教掌教的了。”
“也好。”
雨師薇點了點頭,輕抿嬌唇,擦去眼角的淚花,沉聲道:“我先去看看幾位師姐的情況。”
“嗯,我也去吧。”
淩峰輕歎一聲,那三位師姐,因爲重傷昏迷,所以沒能親眼看到妙凡尊者的死亡過程,但也因此沒能見到妙凡尊者的最後一面。
對她們而言,既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
……
日落黃昏,大病初愈的三位女弟子之中,修爲最深的阮成钰,率先蘇醒過來。
“钰師姐!”
看到阮成钰蘇醒過來,雨師薇連忙上前扶着阮成钰坐起身來。
“師妹……”
阮成钰的目光在四周圍環顧了一圈,捂着胸口緩緩呼出一口濁氣,慘白的面色,終于稍稍緩和了幾分。
她現在雖然虛弱,但是伴随着體内法力的流轉,已經開始漸漸恢複了。
而在之前感染瘟疫之時,體内的法力是完全被壓制住了,所有的自愈能力,也都一并消失了。
她既是妙凡尊者的徒弟,其本身,也是一名醫術不俗的道醫。
自然很清楚現在自己的情況。
“我體内的瘟毒?”
“嗯,已經都化解了。”
雨師薇朝她重重點了點頭。
“終于……師尊她終于成功了!”
阮成钰眨着眸子,目光再度在廢墟四周環顧,卻始終不見妙凡尊者的身影。
“師尊她人呢?怎麽……”
“師尊……師尊她……”雨師薇說着,眼眶便開始微微泛紅。
猶豫了片刻,還是将事情如實相告。
“不!師尊……”
阮成钰聞得妙凡尊者死訊,情緒激動,放聲哭泣起來,因爲過度激動,又是噴出一口逆血。
“哎……”
淩峰輕歎一聲,快步走進廢屋之中,擡手輕輕抵在了那阮成钰的背後,給她灌注了一些木屬性的生靈之氣。
不一會兒,阮成钰的情緒才稍微平複下來,在那磅礴的生命力的灌注下,臉色也恢複了許多。
“雖然令師尊的死訊的确叫人痛心,不過姑娘大病初愈,情緒不宜太過激動。”
阮成钰微微點了點頭,旋即才問道:“公子是?”
“他是龍飛公子,也是幫助師尊配制出解藥的人。”
雨師薇咬了咬銀牙,繼續道:“而且,師尊已經将慈航醫典傳給龍公子,并且交待了讓龍公子,繼任新任掌教。”
“這……”
阮成钰有些疑惑的看了淩峰一眼,“可他……他并不是我慈航靜齋的弟子啊。”
“可這的确是師尊的遺願。”
雨師薇朝她點了點頭,一臉嚴肅道。
“我明白了。”
阮成钰深吸一口氣,便沒有再說什麽,拉起被子縮回了被窩之中,似乎不想再和其他人說話。
看來,一時間,她還是難以接受讓一個外人來成爲慈航靜齋的掌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