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弋!”
就在藍弋目送着如風和嚴良離開之時,之前被他用不可視之手甩飛出去的重明,已然再度卷土重來。
隻見他手持大刀,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飛射而出,猛地撲向藍弋。
暴怒的火焰,已經将他徹底點燃。
他本就是一點就着的性格,現在更是像一頭發怒的公牛,隻見他身後黑煙滾滾,隐約就要召喚出暴怒邪神的法相。
“白癡!”
藍弋一翻白眼,直接丢出一面邪神令牌,甩到那重明臉上。
重明縱使在狂怒之中,看到那面令牌的時候,還是握緊拳頭,轉而撞向了身後的一座大山。
砰!
一聲巨響,緊接着,又是一連串“砰砰砰砰”的炸響聲,這家夥無法對藍弋動手,便隻能将怒火撒在這些不會還手的樹木山石之上了。
而從始至終,那千烏則是抱着一根不知道是什麽妖獸的骨頭,“嘎嘎”一頓狂啃,對于藍弋和重明之間的矛盾,并不關心。
即便同爲祭罪司教,他們之間,并沒有什麽友誼和羁絆的存在。
良久,爆炸聲漸漸平息下來,藍弋這才冷哼一聲,淡淡道:“發夠瘋了麽?”
重明輕哼一聲,黑煙再度覆蓋他的身軀,似乎隻有在黑霧的籠罩之下,才能夠勉強保持一絲理智。
“走吧!”
藍弋掃了重明和千烏一眼,雖然他們暫時有如風的匿息之印,可以瞞過那些聖殿伽羅耶的鎖定,但是重明在這裏鬧出這麽大的動靜,相信那些伽羅耶,很快便會找到這裏。
“藍弋,你當真要我們都聽那小丫頭的命令行事?”
終于,一直在啃骨頭的千烏開口說話了,咧開大嘴,露出一排鋸齒狀的牙齒,看起來十分滲人。
“不過是個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本座要拿捏她,還不是輕而易舉。”
藍弋眸中閃過一絲寒芒,“等進入無堕之墟,那個小丫頭,就沒用了,到時候,你們要殺要吃,悉随尊便。”
“桀桀桀……”
千烏咧嘴怪笑起來,“那小丫頭,應該很好吃!”
……
“老……老大!”
從那邊叢林離開之後,嚴良還一陣驚魂未定。
卻原來,他們之前看到有聖殿的伽羅耶追殺那三個怪人,本着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原則,如風便出手相助了三人,還用匿息之印,幫他們逃過了聖殿伽羅耶的追蹤鎖定。
但很快,如風便發現這三人也并非善茬,别的不說,這三人渾身邪煞之氣,邪門得緊,如風自然也就打消了邀請他們加入自己的隊伍的打算。
但是那藍弋似乎洞穿了如風的心理,便以離開無堕之城作爲條件,希望雙方可以合作。
然後,也就有了之前那一幕的情況。
雖然暫時來說,如風占據了主動權,但是,和這三個祭罪司的怪人合作,顯然是與虎謀皮。
“老大,那三人可不是什麽好人呐,一個比一個邪性,一個鬧不好,我們怕是都要被這些人給陰了。”
嚴良到底年長些,考慮問題,也更加謹小慎微。
“你以爲我看不出來這幾人有問題麽?”
如風咬了咬銀牙,沉聲道:“但眼下,我們沒有别的方法了,九如法會,是那些上界修多羅唯一離開聖殿的機會,不趁着這個機會,奪取他們的《屍羅毗經》,我們難道還要殺進聖殿之中,搶奪暗金品質的經書麽?”
“這……”
嚴良沉默了。
殺進聖殿?
在聖殿之内,那些聖殿信徒,便是無敵的存在,即便是破碎仙帝,也隻能铩羽而歸。
但是在外面,他們沒有得到“屍羅毗王”的力量加持,實力大打折扣。
這也是他們能夠搶走上階修多羅手中經書唯一的機會。
隻有得到這暗金品質的《屍羅毗經》,如風才能憑借着春滋靈扈的力量,找到離開的路。
“雖然那三人絕非善類,但你也看到了,他們的實力,絕不簡單。”
如風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們已經等了太久了,浪費不起時間了,否則,遲早還是會被那些聖殿的使者抓住,最後……”
如風的聲音停頓下來,她死死握緊拳頭,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想到了什麽可怕的回憶。
“哎……”
嚴良長歎一聲,“好吧,老大,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嚴良豁出這條小命,也陪你大鬧一場!”
“好兄弟!”
如風擡手拍了拍嚴良的肩膀,她的性格豪爽粗犷,所以一直以來,都是把嚴良和韓天當成兄弟一般。
與此同時,淩峰爲了尋找如風,了解那無堕聖殿的真相,也顧不得如風的警告,再度找到了那座廢棄的倉庫。
憑着之前的記憶,淩峰輕而易舉破開了倉庫的法陣和諸多隐藏掩飾,不一會兒,就順着那條地底通道,來到了之前的那座地底平台。
此刻,韓天正陪着一群七八歲的孩童玩耍,看到有外人進來,韓天顯然吓了一大跳。
當他看清楚來人竟是淩峰的時候,眼皮猛地一跳,連忙站直了身子,幹咳一聲,小心翼翼地喊道:“伯……伯父?”
“呵呵……”
淩峰心中暗自苦笑,看來無論聽多少次,自己還是很難習慣“伯父”這麽個稱呼啊。
“您怎麽來了?”
韓天驚訝的看着淩峰,“如風不是說過……”
淩峰打量了一眼那些孩子,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淡淡道:“她這不是不在麽。”
“話是這麽說……”
韓天撓了撓後腦勺,“可是我也不知道她啥時候就回來了啊。”
“那就少說廢話。”
淩峰盯住韓天,面色嚴肅道:“你上次似乎還有很多話想要告訴我,現在,既然如風不在,那就全都說出來吧。”
“這個……”
韓天有些猶豫,擡眼看了看淩峰,頓時被他的氣勢所懾服。
到底是父女倆啊,都是惹不起的存在。
韓天深吸一口氣,隻能弱弱道:“這一時半會,我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啊。”
“那我問,你答。”
淩峰盯住韓天,沉聲道:“我之前就想問了,爲什麽你們這裏,收留了這麽多的孩子?”
“孩子?”
韓天搖頭歎息起來,“他們可不是什麽孩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