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防科大,大禮堂内的空氣焦灼。
幾千名學員屏息凝神,死死盯着大屏幕。
雖然蘇誠剛才那手控球秀得人頭皮發麻,但接下來的點球互射,可是實打實的硬碰硬。
“陳浩,你老實說……”後排一個相熟的學員,聲音發顫地拽了拽陳浩的衣袖。
“誠哥……他不會有危險吧?那小鬼子可是職業的,新聞說他能把人踢進ICU!”
周圍幾個同學也湊了過來,滿臉擔憂。
畢竟術業有專攻,特種兵是牛逼,但守門是技術活,被一球悶臉上連毀容都是輕的。
陳浩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高深莫測的白光。
他轉過頭,表情嚴肅。
“有危險。”
“非常危險。”
“卧槽!真的假的?”
那同學吓得差點跳起來,“那趕緊讓教官叫停啊!爲了個交流賽受傷不值當!”
看着周圍一片慌亂,陳浩突然嘴角一咧,露出了一個賤兮兮的笑容。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屏幕上滿臉猙獰的上田直樹。
“我是說,那小日子有危險。”
陳浩慢悠悠地道,語氣裏滿是憐憫:“你們對誠哥的力量一無所知,他要是收不住腳……這直播就得從體育頻道掐掉,無縫銜接到法治頻道。”
“标題我都想好了——《論失手将他國運動員踢成植物人的量刑标準》。”
衆同學:“……”
王大力在一旁把胸脯拍得邦邦響:“都把心放肚子裏!誠哥要是輸了,我王大力直播倒立吃翔!”
“滾!都這時候了還想着混吃混喝!”衆人齊聲怒罵。
……
體育館現場。
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球門前,蘇誠随意地站着。
沒半蹲,沒張開雙臂,甚至連碎步都沒踩。
他就那麽直挺挺地站着,雙手自然下垂,悠閑得像是在等紅綠燈。
這姿态,落到對手眼裏,就是赤裸裸的蔑視!
站在點球點前的上田直樹,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看不起我?!”
怒火直沖天靈蓋,他現在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不僅要進球,他還要用這一球,把這個混蛋連人帶球,一起轟進球門!
“去死吧!支x人!!”
上田直樹動了!長達十多米的助跑,每一步都像戰斧劈在草皮上!
大腿肌肉虬結,青筋暴起,整個人如一張拉滿的強弓!
“轟——!”
右腳正腳背,狠狠抽在足球上。
一聲巨響,跟特麽迫擊炮炸了膛沒兩樣!
足球被抽得瞬間形變,化作一道白色死線,直奔蘇誠而去!
太快了!快到攝像機的鏡頭都差點跟不上!
解說席上,日國解說員已經從椅子上彈射起步,嘴巴張成“O”型,準備喊出那句“Goal”!
然而,那個音節被硬生生卡死在了喉嚨裏。
畫面,靜止了。
沒有球網顫動,沒有進球歡呼。
隻有一聲沉悶到讓人心悸的——
“嘭!”
球門線上,蘇誠依舊站在原地,腳都沒挪動分毫。
他隻是擡起了右手。
單手,穩穩地将那顆炮彈,捏在了掌心。
那顆蘊含着職業球星全部憤怒與力量的“殺人重炮”,此刻在他手裏溫順得像個鹌鹑,動彈不得。
因爲劇烈摩擦,手套上甚至冒出了一縷青煙。
全場八萬人,瞬間失聲。
日國解說員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
“不……不可能……”
上田直樹保持着射門姿勢,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這一腳時速絕對超過150公裏!别說單手抓,職業門将用雙拳去擋都得手腕骨裂!
這家夥的手是振金做的嗎?!
蘇誠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球,又看了看石化的上田直樹。
“力量還行。”
他淡淡地點評,語氣平靜得像在菜市場挑白菜:“就是準頭差點,太正了。”
說完,他手腕一抖,足球咕噜噜滾了回去。
“再來?”
蘇誠勾了勾手指,那神情似乎寫滿了“就這?”。
“啊啊啊!!”
上田直樹徹底瘋了!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他也不管什麽規則了,球剛滾到腳邊,怒吼一聲,原地擺腿又是一腳!
“給我進去啊!!!”
這一腳,帶着他全部的瘋狂和絕望,直奔蘇誠面門!
這是嚴重犯規!
裁判剛要把哨子放進嘴裏。
“啪。”
又是一聲脆響。
蘇誠這次連手都懶得擡高,随意地往面前一擋,再次單手沒收。
動作優雅得像在打太極。
“太慢了。”
蘇誠搖了搖頭,随手把球往旁邊一扔,眼神裏全是失望。
仿佛在說:這就是亞洲球王?真下飯。
“嘟嘟嘟——!!!”
裁判急促的哨聲終于響起,工作人員沖上場,攔住了即将暴走的上田直樹。
司藤健次郎在貴賓席臉色鐵青,但也隻能喝止住上田,再鬧下去,大日帝國的臉都要被丢盡了!
……
不遠處,棒子國代表團爆發出毫不掩飾的哄笑。
“西八!笑死我了!這就是日國的‘殺人重炮’?人家單手拿捏啊!”
中年團長笑得見牙不見眼,對助手說:“記錄下來,回去發通稿!就說日國足球已死,亞洲的未來還得看我們大棒子國!”
“這大夏小子反應是快,但也就這樣了,要是換成我們孫天王,絕對能把網射穿!”
……
舞台上,攻守互換。
上田直樹黑着臉戴上手套,眼裏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
“好……很好……”
他在心裏瘋狂咒罵:“你反應快又怎樣?我可是職業球員,我的預判和撲救也是世界級的!”
“隻要撲住你的球,我也能找回面子!”
“你一個當兵的,腳法能有多好?肯定是傻大黑粗的踢法!”
上田直樹壓低重心,做好了撲救準備,哪怕用臉擋,也要擋住!
點球點前,蘇誠彎腰,細心地擺正了足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