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藤健次郎感覺自己的心髒,像是被一隻大手死死的握緊。
每一次跳動後的膨脹,都伴随着劇烈的擠壓痛感。
冷汗順着他那脖頸滑進領口,涼飕飕的。
因爲他看到眼前。
那個身穿紅黃色的夏國專業田徑服,正在起跑線旁做着壓腿動作的男人——蘇誠!
“八嘎……怎麽可能……”
司藤的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名單上明明沒有他!
這一瞬間,無數個陰謀論在他腦海中爆炸。
難道大夏人不講武德?
難道他們用了某種特權,臨時換人?
如果讓這個怪物上場,恐怕就算是博爾特來了,也得被他碾得懷疑人生!
這可是500米障礙跑!
是賽事首金,也是日國代表團勢在必得的首金項目!
若是丢了……
司藤打了個寒顫,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切腹謝罪的畫面。
“不行!絕對不行!”
求生欲戰勝了恐懼。
司藤猛地扔掉手中的礦泉水瓶,像一顆肉球一樣滾向裁判席。
“抗議!我抗議!!”
還沒跑到跟前,那破鑼嗓子就已經吼開了。
組委會席位上,幾名正在核對數據的裁判被吓了一跳,紛紛擡頭看着這個氣急敗壞的日國團長。
“司藤先生,請注意你的儀态。”
主裁判是一名面容嚴肅的大夏上校,他皺着眉,放下手中的筆,“距離決賽開始還有二十分鍾,你有什麽問題?”
“蘇誠!那個蘇誠爲什麽在場上?!”
司藤指着遠處正在活動手腕的蘇誠,唾沫星子狂噴,“你們大夏是不是想臨時換人?這是違規!這是赤裸裸的作弊!名單早就公示了,我不承認!我們日國代表團絕對不接受!”
“司藤先生,你是不是老花眼了?”
上校指了指面前的電子屏幕,“決賽名單并沒有變更,蘇誠學員并不在參賽序列中。”
“納尼?”
司藤一愣,随即狐疑地盯着上校,“真的?那你解釋一下,他爲什麽穿着比賽服?還在做熱身?别告訴我是因爲他覺得那個背心好看!”
上校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在強忍笑意。
“哦,你說這個啊。”
上校一本正經地說道:“剛才技術台反饋,賽道的風速感應器和終點紅外線計時器似乎有點校準偏差。蘇誠學員是志願者,主動申請上去跑一趟,幫我們測試一下設備的靈敏度。”
測試……設備?
司藤眨了眨綠豆眼,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隻是測試?”
“對,隻是測試。”
上校點了點頭,語氣真誠,“畢竟是國際賽事,我們要确保萬無一失,跑完他就下來,不會影響你們的決賽。”
呼——
聽到這話,司藤感覺自己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終于吧唧一下落回了肚子裏。
吓死了!
原來隻是個試跑員!
“哼,故弄玄虛!”
司藤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原本佝偻的腰杆瞬間又挺直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重新挂起那種讓人讨厭的優越感。
“既然是測試設備,那就快點!别耽誤我們選手的黃金狀态!”
司藤冷哼一聲,轉身往回走。
一邊走,心裏還一邊嘲諷。
測試設備?
哪怕你是超人,跑個過場能有什麽用?
吓唬誰呢?
隻要不上場記分,你跑出花來,金牌也是我們日國的!
此時。
賽場廣播響了起來。
“各位觀衆請注意,因技術調試需要,現在進行賽道風阻與計時系統測試,請賽道内人員清場。”
嘩——
觀衆席上一片騷動。
“測試?啥意思?”
“卧槽!那不是昨天的出場的軍人哥哥,蘇誠嗎?!我可是追着他被霸淩新聞長大的!”
“蘇誠!蘇誠!!”
當大屏幕的鏡頭切給起跑線上的那個身影時,原本沉悶的體育館瞬間炸鍋了。
雖然隻是測試,但隻要蘇誠站在那裏,就是全場的焦點。
沒辦法,昨天打臉日國的那一幕太解氣了!
而且用的還是足球項目!
有現場觀衆還在交流,聽說昨天許多醫院的康複科,有許多癡傻老頭看到直播後,瞬間精神複原,從輪椅上站起來高呼,振臂呐喊“沖出亞洲,走向世界”的昔日國足鐵粉口号……
……
起跑線上。
蘇誠活動了一下脖子,“咔吧”兩聲脆響應聲而出。
他神色平靜,并沒有看觀衆席,也沒有看旁邊那些日國選手投來的敵視目光。
在他眼裏,這條500米的障礙跑道,就像是平時早操的馬路一樣稀松平常。
“預備——”
發令員舉起了槍。
蘇誠微微俯身,肌肉瞬間緊繃。
不遠處的休息區。
六名日國決賽選手正拿着水瓶,有的在喝水,有的在放松肌肉。
他們看着蘇誠的背影,眼神裏帶着幾分戲谑。
“切,裝模作樣。”
預賽排名第一的山村不屑地撇撇嘴,“聽說昨天這小子出盡了風頭?待會兒讓他在一旁看看日國國旗升起,奏響櫻花歌的名場面!”
“砰!”
發令槍響。
隻是第一秒,
山村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隻見賽道上哪還有人影?
一道紅色的殘影,如同紅色的閃電,瞬間撕裂了空氣!
快!
太快了!
那根本不是人類起跑該有的爆發力,倒像是一枚剛剛出膛的炮彈!
第一個障礙:兩米高闆。
普通選手需要助跑、蹬牆、翻越。
而蘇誠……
他連速度都沒減!
就在即将撞上高闆的一瞬間,他右腳猛地一點地,整個人騰空而起,單手在闆頂輕輕一撐。
嗖!
如同燕子抄水,瞬間掠過!
行雲流水,絲滑得不像話!
“納……納尼?!”
司藤健次郎剛坐回椅子上,屁股還沒熱乎,就被這一幕吓得直接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