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聲嘩嘩。
熱氣蒸騰,某不知名氣體飄散四溢。
白色的牆根,多出了一灘深黃。
劉建軍哆嗦了一下,舒坦地拉上拉鏈。
他醉眼惺忪地盯着那灘傑作,又回頭瞅了瞅身邊那一圈擠擠挨挨的虛影。
三十六個,整整齊齊,一個不少。
“嘿嘿。”
老頭得意地揚起下巴,那是獨屬于勝利者的炫耀。
“弟兄們,咋樣?這活兒幹得漂亮不?”
“當年你們一個個吹牛逼,說要揚了這幫狗日的骨灰……那是違法的,咱老劉不幹。但這往他們腦門上撒泡尿,給他們施施肥,這總沒人管得着吧?”
虛影們似乎都在笑,在起哄,在給他豎大拇指。
劉建軍樂了,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
然而,下一秒。
“八嘎!!”
一聲暴喝響起。
神社側門,兩個穿着深藍制服的保安瘋了似的沖出來。
一眼看到牆上的尿漬,再看那個正在提褲子的醉老頭,兩人的臉瞬間漲紅!
奇恥大辱!
這是這破廟建設以來,被侮辱得最慘的一次!
“抓住他!”
一個保安拿着對講機狂吼搖人,另一個掄起橡膠警棍,照着劉建軍的後腦勺就砸了下來!
風聲呼嘯,下手極狠。
劉建軍頭都沒回。
就在警棍即将開瓢的瞬間,他那原本搖搖晃晃的身子,像是腳底抹了油,極其絲滑地往左一滑。
半步。
僅僅半步,警棍擦着衣角砸了個空。
保安一愣,勁兒使過了,身子猛地前傾。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隻布滿老繭的大手如同鐵鉗,扣住了他的手腕。
下折,上提!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徹當場。
“啊!!”
慘叫聲瞬間劃破夜空。
那保安的手腕無力的低垂着,警棍脫手而飛。
劉建軍反手接住警棍,看都沒看那個滿地打滾的廢物,轉身迎向第二個沖上來的。
他動作簡單粗暴,快得像是開了倍速!
第二個保安被這兇殘的一幕吓懵了,腳下一頓。
就這一下,廢了一個人?
劉建軍欺身而上,手裏的警棍化作一道黑影,精準點在對方膝蓋彎。
“咚!”
那保安雙腿一軟,當場給劉建軍跪了個結實的。
緊接着,棍頭一挑,輕輕磕在他的下巴上。
“啪。”
那人兩眼一翻,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昏死當場。
三秒。
僅僅三秒。
兩個壯漢,一廢一昏。
劉建軍站在原地,甚至連大氣都沒喘一口,仿佛隻是随手拍死了兩隻蒼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瘋了似的翁叫。
腳步聲密集如雨!
周圍的遊客全被驚動了,一個個舉着手機,閃光燈亮成一片白晝。
眨眼間,二十多個手持防爆盾和長棍的精銳保安,從四面八方湧來,把劉建軍圍了個鐵桶一般。
“抓住他!”
“别讓他跑了!”
叫罵聲此起彼伏。
劉建軍環視一圈,臉上沒有半點懼色,反而咧嘴一笑。
“當啷。”
他随手扔掉警棍,然後對着那群如臨大敵的保安,對着無數個黑洞洞的手機鏡頭,緩緩豎起了一根中指。
“來啊。”
标準的普通話,字正腔圓,帶着一股子藐視蒼生的狂氣。
“一群……雜碎。”
“轟!”
保安們徹底炸了!
“該死的夏國人!”
他們怒吼着,舉着盾牌一擁而上!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懷疑人生。
那個看起來随時會倒下的醉老頭,動了。
不再是踉跄的醉步,而是不動如山的軍姿!
最基礎的軍體拳,在他手裏卻變成了殺人技。
一拳,砸碎鼻梁!
一腳,踹斷小腿!
側身,閃避,肘擊!
他就像一頭沖進羊群的猛虎,又像是一塊海浪中的礁石。
二十多個壯漢圍攻,竟然沒有一個人能近他三尺!
砰砰砰的悶響聲不絕于耳,伴随着保安們的慘叫,地上躺倒的人越來越多。
遊客們看傻了。
舉着手機的手都在抖,這特麽是在拍動作大片嗎?!
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赤手空拳吊打二十多個全副武裝的壯漢?
這科學嗎?!
就在這時,劉建軍一拳轟飛面前的敵人,猛地擡頭。
那雙蒼老的眸子裏,血絲密布,透過人群,死死盯住了一個正在直播的金發女孩。
女孩被那眼神吓得一哆嗦,手機差點吓掉。
隻見劉建軍雙目圓瞪,眼眶通紅,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震碎夜空的怒吼:
“魑魅魍魉,也配安享廟宇?!”
“今天,老子就是來砸場子的!!”
聲音嘶啞,悲怆,帶着壓抑了半個世紀的血火之恨!
雖然很多外國遊客聽不懂中文,但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殺氣和悲憤,讓他們瞬間頭皮發麻!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個老人……到底是誰?
這裏面供着的……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嘀嘟,嘀嘟。”
警笛聲由遠及近,撕裂了現場的混亂。
十幾輛警車呼嘯而至,将神社門口堵得水洩不通。
車門大開,上百名荷槍實彈的東京警察沖下來,迅速拉起黃色的警戒線。
帶隊的警督滿臉橫肉,拔出配槍,大手一揮就要下令強攻。
“嗡。”
一陣低沉奢華的引擎聲傳來。
一輛黑色的豐田世紀,無視所有的警戒線和阻攔,悄無聲息地滑到了警督面前。
車窗降下。
露出一張臉色慘白,眼神卻陰鸷如刀的臉。
正是剛吐完沒多久的伊藤正男。
警督看到這張臉,瞳孔驟縮,剛才那股子威風勁兒瞬間喂了狗。
“伊……伊藤先生?”
他下意識地收槍立正,腰杆子像是被打斷了一樣,瞬間彎成了九十度。
伊藤正男連正眼都沒瞧他,目光隻是掃過裏面那一片狼藉的戰場,語氣冷淡。
“抱歉,給警視廳添麻煩了。”
“裏面那個……撒尿打人的,是我們伊藤家的貴客。”
“這事兒,我來處理。”
警督一聽,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他哪敢有半個不字?立馬換上一副比親孫子還乖巧的笑臉,點頭哈腰地退到一邊。
“您說哪裏話!”
“既然是您的客人,那肯定是一場誤會!天大的誤會!”
“收隊!都給我收隊!别擋着伊藤先生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