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蘭芝陷入回憶,沒注意到昭嬌的變化。
“我去侯府赴宴無意間看到的,對了,嬌嬌,你呢,你打算幹啥?夙王也在噢,你可得拿出看家本領!”
昭嬌将情緒全部掩藏,擡頭也無風雨也無晴。
“我…還沒想好,一會兒看吧。”
宋蘭芝以爲她緊張,又安撫起來,“沒事,你也不用太緊張,我瞧着,夙王是真喜歡你,你看到沒,他一直往這邊看呢。”宋蘭芝說着笑推了一下昭嬌。
昭嬌擡頭,正好對上殷夙默的目光,隻是對方目光有些複雜。
昭嬌連忙避開,他看出她剛才的異樣了?
“還不好意思呢,你們兩的事,本小姐都聽了很多版本了,你們到底誰先看上誰的?你們怎樣認識的?”
女人,八卦之心是天生的。
昭嬌低頭,故作不好意思,“這麽多人呢,不說這個,現在上場的人是誰啊?”
“得,不好意思說就算了,他啊,是王家公子,我小姑姑的追求者之一!也是最有戲的一個,我小姑姑不小了,祖父他們有意撮和這門親事。”
王家嫡次子,心高氣傲的宋月雪未必看得上吧,若是她沒記錯,宋月雪一心想嫁的人,好像是鎮遠侯府的世子。
說起來,她死這兩年倒是發生了不少事,鎮遠侯被調去鎮守荊州,一家子都跟着去了,聽說荊州邊境這兩年不太平,她爹在世的時候,那些蠻人可沒這麽大的膽子敢滋擾大昭的邊境。
“真傻~居然在小姑姑面前賣弄詩文。”
宋蘭芝笑着搖頭還有點同情王家公子。
昭嬌端起果酒抿了一口,随即眉頭一皺,這酒太淡了,除了有點酒味,跟酒幾乎占不上關系,沒味!
“嬌嬌你看,被我說中了吧,我這小姑姑,真是嘴上不留情,其實也做的不錯嘛…”
“就像你說的,他傻呗,隻知道投其所好,卻忘了班門弄斧。”
這梅花宴其實也挺無趣的,賞賞景還行,這什麽傳統保留節目,大可不必,依她看,這就是個大型相看現場,男俊女俏,互相展示下才華,看對眼說不定就能成就一段佳話。
“精辟,嬌嬌,才發現你是個秒人,可不就是班門弄斧,我小姑姑可是聞聲先生的學生,聞聲先生曾多次當衆誇小姑姑,這點不得不承認,小姑姑的确有才情!”
“聽說聞先生對離親王一樣贊賞有加?”
宋蘭芝連連點頭,壓低嗓音道,“你也聽說過啊,聞聲先生可是天下仕子的榜樣,能得他得誇贊,長離哥哥當然不差,可惜,長離哥哥什麽都好,就是…”宋蘭芝說着看了一眼風玉兒,後面的話都咽了回去。
昭嬌笑笑不再追問,眸光流轉,心思百轉千回,因爲聞聲先生,讓不少仕子開始追随殷長離,也讓他在讀書人心中地位頗高。
要想把這個聖眷正濃、根基穩固的長親王拉下馬,還真得費一番功夫,急不來啊!
各家小姐公子開始争奇鬥豔,有畫畫的,寫字的,做詩文的,還有插花跳舞的,也有彈琴唱曲的,總之五花八門,君子六藝都往一個梅子上靠。
一看就知道,都是早早在家準備許久的,開始還看個熱鬧新鮮,看久了,還真有些…乏味。
“宋小姐,你不上去帶着,徐小姐怕是不敢上去。”
一些個以風玉兒馬首是瞻的小姐終于坐不住了,她們早就等着這場熱鬧,見着她們一直坐着不動,在風玉兒的暗示下開始起哄了。
“誰不敢上,這不是怕耽擱你們,讓你們先來。”宋蘭芝就是激不得的,說着就起身了。
按說,她算是主人家,晚一點壓軸也正常,有些人就是等不及,主要是沖着她身邊的昭嬌。
梅花令進行到這兒,就剩下幾個重量級的人物,比如親王皇子郡主未來王妃啥的,她這時候出場也正是時候。
“嬌嬌,你坐着等等。”
昭嬌颔首,拭目以待,劍畫~她給取的名字?當初,她并沒想這麽多,隻想着殷翎喜歡畫~
看到宋蘭芝對昭嬌的态度,不免讓人詫異,真是奇了怪了,宋蘭芝目中無人出了名的,怎麽偏偏對這未來夙王妃這般親昵?
“劍?”
“她莫不是要舞劍?”
“沒聽說她還會舞啊!”
“人家到底是宋家嫡女,會也不奇怪吧,對了,郡主不是也擅劍舞嗎?這是要打擂台?”
“難說,宋小姐和郡主向來不對付。”
“就是…這下有好戲看了!”
宋蘭芝一登場,立刻一片細聲議論,一下子熱鬧不少。
昭嬌默不做聲聽着,坐久了,還是有些冷的,風玉兒擅長舞劍?她怎麽不知道?看來,她是真的要重新認識一下了。
“蘭芝,你要舞劍?”
宋月雪凝眉問了句,世家女子,舞刀弄劍的可不好。
“是劍畫,曾看人用劍做畫,極好看,邊學着擺弄,可能不如人家的好,圖個熱鬧。”
宋蘭芝大大方方的說着,讓人擡上一家架空白的屏風,随後看向樂師讓她們起樂。
“以劍爲筆,以舞運筆,好一個劍畫,真是新鮮,到底是宋家小姐,個個都才情過人。”
二皇子滿口贊譽,看宋蘭芝的眼睛都冒光,不難看出他的心思,就像風玉兒說的,皇子和皇子之間是有差距的,二皇子想要一門好親事,就得看着皇貴妃幫他,因爲太後和皇帝,都不會幫他想着,隻會把他當成籌碼。
“這丫頭,平時看着不太穩重,沒想到學東西還是像樣的。”
殷長離也忍不住誇了一句,看着翩翩起舞,将劍使得活靈活現的宋蘭芝時,他不由想起一個人。
這劍舞不光讓他想起了一個人,也讓風玉兒想起了一個人。
同一個人。
風昭昭~
見過風昭昭耍劍的人,應該都很難忘記。
宋蘭芝身子靈活,柔韌性很好,沒有武功,所以舞得較爲柔美,少了幾分剛勁有力,但看着還是很賞心悅目的,也讓人幾分驚豔,尤其她執劍點墨在屏風上作畫的時候,配合着舞步更是讓人目不轉睛,一朵朵梅花躍然紙上,一聲聲喝彩響起。
風玉兒下意識抓緊了衣袖,她今天也是準備舞劍,但不是作畫,是寫字,以梅爲墨……
有宋蘭芝在前,她再上場定沒那麽驚豔了,可是旁的…她又不擅,該死的宋蘭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