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令主?徐嬌嬌?”
殷翎的臉色不太好看。
“是!沒想到,她竟是子欽居士的學生!”
瓊枝小心看了主子一眼,垂手輕說着。
“查清楚了?确實是那個老家夥?”
“查清楚了,人現在就在邱府,有些文人聞訊已經登門拜訪去了。”
殷翎冷笑一聲,“那老家夥竟還活着,這麽多年,倒是藏得好,聞聲那老東西知道了嗎?”
“已經知道了…”
瓊枝也把不準主子此刻的想法,不敢多言。
殷翎靠榻閉目輕喃:“已然如此,靜觀其變吧,這麽多人,竟敵不過一個徐嬌嬌,不得不說,那老家夥的确比聞聲那個老東西有本事,教出的學生都厲害許多,此前,是本宮小瞧了。”
瓊枝掂量了下,還是開口了,“那…墨玉令怎麽辦?”
“一個死物罷了,聞聲自會處理,不過,徐家丫頭偏偏挑了這根簪子…恐怕不是巧合,讓聞聲行事謹慎些,春試在即,最好别給本宮惹麻煩,之前本宮還奇怪,小六怎麽就瞧上那丫頭了,原來是這麽回事,看來,這個小六也不是個安生的,聽說,他最近和小五走得很近?”
殷翎語帶譏諷,神态還算平靜。
不過她素來喜怒無常,她究竟在想什麽,就是貼身伺候的瓊枝都猜不透。
“夙王若是想依附一方勢力在京都城站穩腳跟争得一席之地,投靠五皇子實在不是明智之舉…他若是真聰明,依附離親王才是正确的選擇。”
“哼,想法太多的人太麻煩,待大局一定,本宮再收拾他,章家的損失,本宮定要他付出代價,跪三天,太便宜他了,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立儲一事。”
殷翎睜眼緩緩坐起,瓊枝連忙上前捏肩伺候。
“立儲一事已是闆上釘釘,隻待離親王大婚便要下旨了。”瓊枝撿着能讓殷翎舒心的話說。
“不到塵埃落定的那一刻,始終得小心些,本宮不想馬前失蹄,對了,念昭最近到本宮這兒來得沒那麽勤快了,聽說前些天去找了她爹一趟,回來後倒是安靜不少,在忙活什麽?”
殷翎突然問起風玉兒,瓊枝都差點忘了這号人了。
“回殿下,念昭郡主待嫁,估摸着忙着準備出嫁的事,所以來得少些。”
誰都知道,念昭郡主愛慕離親王,原本是王妃,如今變成了側妃,估摸着面子有些挂不住,所以出來走動的少了。
殷翎冷笑,“那丫頭也是個心眼子多的,讓人盯着些,别到時候大婚的時候整出什麽幺蛾子來。”
“她怎敢!殿下放心,一會兒奴婢就安排人盯着。”一個靠着殿下恩賞過日子的,能嫁給離親王當側妃,是她八輩子修來的造化,還敢節外生枝,那真是蠢到家活膩了。
“徐家那丫頭也讓人盯着些。”子欽的學生,挺意外的。
一場梅花宴,昭嬌名聲大噪,才女之名也打出去了,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先生是子欽居士,他的名聲,可比聞聲先生還大。
邱府一時間門檻都快被踏平了。
不得已隻能挂上謝客的牌子。
得了子欽先生的指點,徐雲庭也格外上進,讀書更用功了。
“嬌嬌,你可真是咱們娘兩的福星,若是春試你大哥中了,定讓他好好謝你,等下進宮讓他送你去。”
邱氏覺得,這些天是她這些年過得最舒坦的時候。
看昭嬌更是越看越可心,真當親閨女看了。
“不必,讓大哥安心讀書便是。”她明白邱氏的意思,想讓兒子跟她這個妹妹親近些。
“是啊,大公子正是關鍵的時候,嬌嬌也不是第一次進宮了,無妨的,”孟姨娘日漸開朗,說話聲音都大了些,“嬌嬌,數數日子,還有不到半月就大婚了,也不知夙王腿好利索沒有,今日進宮見着你好好瞧瞧,問問安康。”
女兒出息,雖然有很多疑惑之處,孟姨娘也不再糾結,現在他們一家子過得好最重要。
“知道了。”
這些天,夙王應該很忙…
不知仕子盟的事查得如何了。
自梅花宴之後,已經過去五天了,柳絮也出城五天了,今日也差不多該回來了…
想着一會兒入宮的事,昭嬌眉頭不由皺了下。
她也沒想到,宮裏又來旨召見,說好大婚之前不再見,這下不成了!
“小姐,夙王來接您入宮!”
想什麽來什麽,昭嬌默默低頭。
孟姨娘和邱氏卻是一臉高興,連忙問着,“王爺可進府?”
下人搖頭,“王爺說他在外候着小姐,讓小姐别急。”
兩個娘怎能讓未來女婿久等?連忙拉着昭嬌起身。
“嬌嬌快去,别讓王爺久等,王爺如此看重,我們就安心了。”
兩個娘都是一臉笑容,昭嬌無語點頭,去,她這就去。
來接她一趟就是看重?得,她們安心就好。
“銀扣,好生伺候小姐。”
“二位夫人放心!”銀扣乖覺應着,上前扶着昭嬌離開。
“雲香,柳絮回來讓他在府裏等着,不必去宮門等我。”
“是!”雲香也是乖巧,如今昭嬌怎麽說她就怎麽做,也漸漸跟上拍了。
王爺來接,這馬車也不用了。
府門口,殷夙默含笑而候,手裏比平日多了一把折扇,穿得也是…
銀扣看着都愣了下,險些被門檻扳倒。
王爺這般,真是…好看。
一身月白長袍,披着銀狐大氅,白玉冠束發,手持折扇輕搖,濃眉如劍,一雙惹人的桃花眼含笑醉人。
昭嬌也不由頓了下。
“嬌嬌,多日不見,可好?”
五日而已…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都好,王爺身子可大好了?”能站着,該是差不多了吧。
“就知道嬌嬌記挂本王,嬌嬌放心,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風大,上馬車吧。”
昭嬌眯眼笑了笑,她放心得很,都能出來招人了。
上馬車時,昭嬌提裙看了一眼殷夙默手中的折扇。
“王爺,大冷天的,這扇子…扇的風暖和些?”
“噗~”趕車的鈴铛一時沒忍住,接收到殷夙默的目光又強咽了回去,憋死了。
銀扣也趕緊低頭,生怕笑出聲。
殷夙默手中的扇子啪的一下合上,随手一扔假裝若無其事上了馬車。
誰說女子都喜歡這樣的?!
他家嬌嬌果然與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