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翎突的站起來一腳踢過去,随即又瘋一般掐住了風玉兒的脖子。
“待嫁,本宮倒是忘了,從正妃變成側妃,你這是對本宮有怨啊,聽說,你最近夜裏很忙…那地方,是你該去的?你以爲,在本宮眼皮底下,你做什麽能瞞得住本宮?一開始本宮就告訴過你,你要聽話,别生出什麽不該有的心思,否則…本宮能擡舉你,也能…讓你生不如死!”
殷翎一臉陰翳,手上用力,風玉兒瞬間窒息喘不過氣,卻不敢有絲毫反抗,眼睛開始泛白。
殷翎積壓了幾天的怒氣,隻能說,風玉兒這會兒來的不是時候。
“饒…”風玉兒憋得一臉通紅,勉強才擠出一個字。
好在殷翎這時候松了手,風玉兒摸着脖子跪在地上慌張求生,“念昭不是有意隐瞞,隻是怕母親失望,所以想着先…先去找…找到了再給母親一個精心,母親,念昭對您絕無二心。”
“哦?這麽說來,你倒是一片孝心,是本宮誤會你了,你要找什麽?”殷翎突然變臉,和剛才判若兩人。
揉着手重新坐會榻椅上,拿起羽扇緩緩搖着。
“風家兵符,母親,念昭知道,您一直想要找到兵符,前幾天念昭特意去找了爹爹,仔細詢問了當年的一些細微末節,初步推斷,兵符應該就藏在侯府…那兵符乃玄鐵所鑄,遇火不化…所以…所以念昭想去碰碰運氣,再好好找找,等找到好敬獻給母親。”
風玉兒再不敢耍什麽心眼,因爲她知道,長公主真的能随時要她的命。
“風家兵符?!”
殷翎眸子一睜,盯着風玉兒上下打量。
“是!”
“看來還沒找到,行了,這些天,你也辛苦了,既是待嫁,就好生在府裏待着吧,其他的事不必操心了。”
果然藏着心眼子,若是找到了,便記她一功,留她一命,将來擡舉她當個正妃也不是不可以。
怕死又貪心的人,可惡但是最好掌控。
風玉兒戰戰兢兢的退了出去,出去時還瑟瑟發抖,有那麽一瞬,她真的以爲自己要死了。
風玉兒走後,長公主殷翎便帶着一行人出門了。
殷翎的動向傳到昭嬌這兒,昭嬌剛好從邱氏屋裏出來。
柳絮便将早朝的情況一堆兒說了。
“小姐,夙王主動請纓,會不會被長公主盯上?上次章家的事,恐怕就…”
因爲了解殷翎的做派,所以柳絮有些擔心。
“你方才說,她去哪裏了?”
昭嬌卻問着另一件事。
“扶風街…”
昭嬌冷笑,停步回廊,擡頭看向天空,“看來,她已經問出風玉兒去找什麽了,她比風玉兒管用,應該能找到…”
“那東西趕制的有些急,若是發現是假的就麻煩了…”發現是假的,以殷翎的反應,必能想到真的被人取走…
柳絮有些擔憂。
“她沒見過,風玉兒也隻是看過一眼,隻要大形不差,加上那個盒子…她會信的。”
她想知道,殷翎得了‘兵符’會如何處置。
“柳絮,你去看着些,什麽都不必做,另外,給夙王送個信,讓他小心些,他對殷翎可能還不夠了解。”那就是個瘋子,不能常理視之,逼急眼了,當真是什麽都做得出來的。
“是!我這就去。”
昭嬌點頭,回望了一眼,有夙王接管案子,徐雲庭應該很快就能回來了,不過一夜,邱氏就添了些白發…
“小姐,宮裏的嬷嬷來了。”
雲香急匆匆來報,邱氏身體不适,現在府中上下的事,她就讓雲香看顧着,這丫頭也做得不錯。
“你去安頓把,就說我現在有事,回頭再讓她來見我。”
雲香一臉爲難,“小姐,默默說,她是太後娘娘派來的,她在花廳等着見小姐。”
昭嬌一聽就明白了,這事跟她擺架子呢。
冷笑點頭,“那就去瞧瞧。”
銀扣有些擔心,這宮裏的嬷嬷她是見識過的,尤其是那些教習嬷嬷,最是會看碟下菜,更何況是太後派來的。
花廳裏,老嬷嬷端坐喝着茶,一副客人的姿态。
見着昭嬌來,倒是起身規矩行禮。
“老奴見過徐小姐,老奴昨日就該來的,承蒙太後娘娘開恩,準我回家住了一晚,老奴受太後娘娘之名,定會盡心盡力教導徐小姐有關大婚的禮儀規矩,可能要在附上叨擾幾日了。”
一口一個太後,說話客氣,卻是聽不出半分敬意。
“那就有勞嬷嬷。”昭嬌說吧主位坐下,“嬷嬷請坐,家中有事,母親身體不适不便待客,怠慢之處還請嬷嬷勿怪,一會兒讓丫頭領着嬷嬷現在府上安頓好,有什麽要提點交代的,嬷嬷先跟她說,其他的,待我有空再說。”
“徐小姐,這可不行,老奴跟她們豈能說明白,這大婚的規矩禮儀繁瑣,稍有不當,損的可是皇家顔面,可是馬虎不得,小姐的一言一行那都是有講究的,您是嫁入皇家,和尋常百姓家的婚家可不同。”
昭嬌眉頭一皺,“嬷嬷不如展開說說。”
這麽麻煩,這個嬷嬷能送回去嗎?她可沒那麽多時間跟她瞎折騰。
“比如小姐現在的坐姿,還有方才小姐走路的姿勢也不對,小姐,您得這樣坐…要端方、要注意儀态……”
嬷嬷這就開始教起來了,架勢十足,心裏卻多少有些瞧不上昭嬌。
這若是旁家,當家主母定是親自寬待,哪像現在這樣,果然是小門戶的,也不知走了什麽運,竟讓夙王瞧上了,不過,這大婚之日和離親王是同一天,怕是冷冷清清,她也是倒黴,不管是去長公主府還是去洛府,賞賜都不會少,這兒…
想着眼珠子轉了一圈,一臉嫌棄。
昭嬌淡淡瞥了一眼,這嬷嬷在想什麽,她心裏有數。
“嬷嬷,看看,是不是這般?”
不就是端着嗎?
昭嬌起身,再坐,整個人氣勢立變。
“嬷嬷貴姓?”昭嬌端着茶,一個眼神,讓嬷嬷不由自主站了起來。
這一下子,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
這架勢,這儀态,這氣勢…别說王妃,皇後也不過如此…
“老奴姓畢。”
嬷嬷低頭回話,都不敢直視了。
昭嬌微微颔首,吹了吹茶,抿了一口,不急不緩。
這一番舉動,讓畢嬷嬷略感不安。
“畢嬷嬷,你看,這禮儀如何?”
畢嬷嬷條件反射點頭。
昭嬌放下茶盞起身,“嬷嬷說可以,想來不太差,家中還有其他事要忙,我先行一步,嬷嬷在府裏有什麽需求,跟雲香說一聲便是。”
昭嬌說完直接擡腳走了,畢嬷嬷愣愣看着有些回不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