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王府門口,等候多時的吉叔等人正伸長脖子看着,終于等到迎親隊伍歸來。
“禮炮!”
吉叔一聲喊,架在門口被紅綢遮蓋的幾門禮炮被掀開了,一時間引得圍觀百姓啧啧稱奇。
禮炮震天響,上空被渲染的五彩斑斓。
“驚鴻禮?!”
跟随迎親隊伍一同前來的方亦舒望着上空驚歎一句。
奇幻鑽營奇巧的殷九梳也是一臉驚詫加驚喜,“小六,你上哪裏找來的?這真的是驚鴻禮?”
據記載,開國之時太祖帝在封後大殿上尋得禮炮門的傳人制了十八門驚鴻禮,禮炮聲想,染得天空七彩斑斓,制作這驚恐禮十分費心費力,之所以叫驚鴻禮,也是因爲出現那一次之後再沒見過了。
“五哥喜歡,一會兒問問吉叔便是。”
殷夙莫神秘一笑,太祖帝用了十八門,他不敢太過,就讓吉叔準備了九門,長長久久,也算是圖個吉利。
百姓一片驚呼,聽得動靜,正堂久候的皇後等人也驚動了,紛紛起身出來擡頭圍觀。
“這小子…夠能折騰的。”
正堂屋檐下圍觀的人群中,一位老人一手負後,一手捏着胡子搖頭笑說着。
皇後一直暗暗留意着這位老人,聽了老人的話,心裏更是犯嘀咕,這老人究竟什麽老頭,夙王府的人對他十分客氣,卻又沒道明身份,聽他這口氣…
“這是……”
皇後接着詢問禮炮的事尋來婉娘。
府裏事宜,特别是女眷這邊的事,都是婉娘在招呼。
“回禀娘娘,這是驚鴻禮。”
這三個字不打緊,知曉的人聽罷都是一臉驚詫,望着天空久久不語。
“驚鴻禮…”皇後震驚過後心情難以言喻,“府裏今日來了不少貴客,倒是有些陌生,那邊那位老人是何許人?”有些人,往那一站,就是不同的,他身邊跟着的幾個男子對他也是格外恭敬有禮。
皇後到底是注意到了,“回娘娘,那位是王爺的外祖父,姜家姜老太爺!”
姜……
皇後瞳孔微縮,她曾想過的,難道是真的。
“原是小六的外祖父,這些年,倒是頭一回見,不知姜家在何處?”
既然老爺子都來了,自是不用隐瞞,“回娘娘,姜家在濱州!”
濱…濱州,皇後捏着繡帕的手一緊。
“知道了,你去忙吧。”
婉娘點頭去忙,皇後則是一臉緊張跟身旁心腹吩咐了兩句,心腹立刻領命去了。
這麽大的事,得告訴皇上一聲不是嗎?
一想到一會兒皇上從那邊過來,皇後心裏就莫名痛快,反正她就是見不得皇貴妃得意。
這邊鳴驚鴻禮的時候,離親王府正準備拜堂,皇帝等人雖然心情不悅,此時也都擺出了笑臉,可惜,這笑容并沒有維持太久。
一聲禮炮震天響,蓋過了禮官高唱拜天地的聲音。
宣武帝第一個站起基色匆匆下坐走向門口,其他人見狀也都緊張跟上。
這可是京都城,這大喜的日子,這麽大動靜,能不緊張嗎?
太後也在婢子的攙扶下起身去看。
“怎麽回事?”
宣武帝一聲問,立刻有人解惑。
“回皇上,是夙王府那邊在放禮炮迎親。”
不用想也知道,宣武帝必是事先叮囑過了,那邊的消息才會這麽快傳達。
“禮炮…”宣武帝擡頭看向天空,随即雙目一睜,“驚鴻禮?”
随着宣武帝這一聲驚鴻禮,在場不少人都驚的擡頭觀望,一時間都忘了廳堂上的那對新人了。
殷翎望着絢麗的天空怔了一會兒。
殷長離也忍不住将手中紅綢交給嬷嬷親自跟去看看。
就在大家震驚的時候,又是一聲禮炮驚響,空中更是出現了花團錦簇的圖樣,着實驚豔讓人歎爲觀止。
那奪目的色彩在絢爛無比,讓人挪不開眼,就連在場權貴都覺得稀奇不已。
但是有些人的臉色就不好看了。
“小六這是要做什麽,成個親罷了,弄出這麽大動靜,也不怕驚了百姓,如此奢靡,倒要叫人說到了。”
太後娘娘冷着臉扭頭回身,這是她的娘家,這是明擺着搶風頭不給臉面,這個小六看來是個糊塗的。
這一天,一出又一出的,剛聽底下的人來報,說那些嫁妝都是貨真價實的,還有意揭開讓百姓都看着了,這不明擺着要跟洛家一家高下?把堂堂洛家女給比下去了!
一個封地長大的,哪來這些個東西?
皇帝真得好好查查了,莫不是封地有什麽金山銀山地下寶庫之類的吧。
殷翎也跟着回身,步子有些沉,周身冷氣萦繞,好得很,非要跟長離搶風頭是吧…
“風平浪還沒回來?”
瓊枝一步步跟着,輕輕搖頭,“沒有。”
殷翎臉色更差。
一聲聲禮炮,皇帝看到的卻是絢麗背後的東西。
“啓禀皇上,娘娘請您過夙王府。”
這時候,皇後的人也趕到了,兩座王府本來也不遠,皇後特意叮囑快請皇上,底下的人怎敢耽擱。
“皇後娘娘這是何意?這兒還沒拜堂呢。”
一直跟在皇帝身邊的皇貴妃不幹了,臉色一變冷聲問着,本來今兒就心裏十分不爽了,她皇兒的婚禮,本該風光不二的,現在被那該死的小六弄得膈應死了,現在皇後還想把皇上也叫過去。
“何事?”
皇帝的臉色也十分難看。
“回皇上,娘娘說,濱州姜家姜老爺子到了。”
底下的人小心翼翼回禀。
“什麽濱州老爺子的,倒是不知,何許人物能驚動皇上親自去見?皇上,臣妾瞧着,皇後娘娘這是糊塗了。”
給她找不痛快,她也不客氣。
可是殷翎聽完卻是驚的站了起來,皇帝也是神情立變,再次确認。
兄妹二人默契互看了一眼。
“朕去瞧瞧,母後…皇妹,你們繼續觀禮!”
“皇兄,不差這一時片刻,等他們拜完堂再去無妨。”
這時候,也隻有長公主殷翎敢叫住皇帝。
太後臉色也十分難看,什麽了不得的人物。
“是啊皇上,這就開始了,禮官!”皇貴妃也趕緊喊了一聲。
皇帝雖然人留下觀禮,但是心思已經不在這兒了。
當初先皇後入宮封後,姜家老爺子都未曾來,今日來,難道是爲了摘星樓?
心思不在,一聲洞房之後,就迫不及待的要走人。
“皇兄,這邊長離已經禮成,皇妹随您一道過去瞧瞧,我這個皇姑姑也該去道賀。”
殷翎此刻心情從未有過的糟糕,剛才新人行禮,看在坐在主位受禮的皇貴妃,她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