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時間,皇城被長公主的親衛隊翻了個底朝天,一無所獲,人抓了一堆,但都不是他們要找的。
城中達官顯貴家都例行公事查看了,就剩下幾座王府。
“霍統領這一大早過來,所謂何事?”
殷夙默明知故問,他今日還是沐休,正打算陪昭嬌回門。
霍剛帶着人找上門,風平浪也在其中。
這期間,風平浪幾次用長公主交給他的兵符印記試探,但是夙王府的親衛都沒反應。
這讓他不禁疑惑,這些人到底是不是風家軍,難道真是夙王說的那樣,是當初忠勇侯去他封地的時候指點調教過?
倒是沒去懷疑兵符有假。
今日,他還是不甘心跟來一探究竟。
“長公主大火,夙王應該也知道了,目前已經查明是有人故意縱火,皇上也下了令要找出放火之人,我等今日奉命行事,得罪之處,還請夙王見諒。”
霍剛還算客氣,的确是個行事有度的人。
昭嬌一旁看着沒做聲,今日回門,特意裝扮了一番。
“原來如此,既是奉命行事,本王自不怪罪,隻是這縱火犯…是何人,你們查清楚了?長什麽樣知道嗎?本王讓府裏的人都出來讓霍統領認認?”
殷夙默說話雖然客氣,但是這态度一瞧也就沒那麽好說。
霍剛被說得不知如何回答,若是知道長什麽樣,還用得着這麽麻煩,早就張貼告示通緝了。
“怎麽,都快三天了,還沒查清楚究竟是什麽人?這些人也是膽大包天,竟敢火燒皇姑姑的府邸,既不知是什麽人,霍統領要如何找人?本王府裏人員簡單,除了随本王入京的親衛,就是一些下人,霍統領随便看。”
殷夙默拉着昭嬌坐下接道:“不過統領可得快着些,本王和王府今日回門,不好耽擱吉時。”
回門還有吉時?
霍剛一時無語,風平浪說放火燒公主府的是風家軍,又說夙王的親衛像風家軍,但是他暗中來證實幾次了,都沒證實得了,這要如何拿人?
“王爺,敢問一句,您從封地帶回來的親衛,可是那日您成親擡嫁妝的那些人?”
霍剛沒開口,風平浪忍不住了。
像是急切想要認證什麽。
“正是,怎了?你是何人?”
殷夙默端着幾分王爺的架子問着,問王爺的話,也得看看自己什麽身份。
“回王爺,他是黃州羅川軍的左将軍,從五品,才從軍中回來沒多久,故而王爺未曾見過。”
霍剛出頭解釋了一句,畢竟是長公主的人。
“黃州?軍中的人,怪不得看上去帶着幾分殺氣,這如今軍中的人也參與查案這種事了?本王倒是真不知道,這位将軍貴姓?”
這次,風平浪自己開口了。
“回王爺,末将風平浪。”
“姓風?”殷夙默名字顧問。
風平浪頓了下,“是,末将曾是…風家軍…逆賊風時久的副将。”
逆賊?!
昭嬌當即臉色一變,浮起一抹笑,卻是有些瘆人。
“風時久?王爺,那不是原來的忠勇侯嗎?那這位将軍怎不是逆賊同黨?聽說當時還抓了不少…”
“王妃慎言!”
霍剛和風平浪同時開口。
昭嬌一臉無辜歪頭小心翼翼看着殷夙默,一副不知事說錯話受了驚吓的樣子。
“二位莫要吓着我家王妃了,她不知事,是個直腸子,不過是聽着将軍的身份忍不住脫口而出。”殷夙默立刻護妻,随後拉着昭嬌的手安撫起來,“嬌嬌别怕,沒事。”
霍剛是見過昭嬌的,當初寺裏接夙王的時候,讓他印象深刻,她是個膽小的?
不見得吧。
不過他也識相的沒多言,這風平浪,說實話,他也有些瞧不上。
“行了,既然連縱火犯都不知道是誰,依本王看,你們還是回去再細細查查,等清楚是何人,你們再搜查便是,對了,剛才這位将軍問本王的親衛,怎麽,将軍莫不是懷疑我的親衛縱火燒皇姑姑的府邸?”
“不敢,王爺恕罪,隻是這縱火之人,并非一人,而是團夥作案,而京都城中,除了長公主和離親王府,便隻有王爺這兒有這麽多人手,例行公事查一查罷了。”
“呵,團夥作案…”
“多少人?”
風平浪面對殷夙默已經有些不友善的态度,隻能硬着頭皮道:“約莫五六十人。”
那麽大的火,一下子燒起來,多個着火點,少于五六十人協作,根本做不到,公主府可不是一點點大。
那場火燒得幹幹淨淨…
殷夙默還沒開口,昭嬌再次出聲。
故作驚訝道:“這麽多人放火,公主府難道沒人發現?”
殷夙默趕緊配合看向霍剛,“是啊,霍統領,這不太可能吧,這麽多人,一點都沒發現?皇姑姑府邸戒備這麽松懈?”
風家軍,果然是名不虛傳,京都城中,戒備森嚴的公主府,幾十個人愣是神不知鬼不覺的點了這麽大一場火。
霍剛一臉通紅,已經夠沒臉了,還被人當衆說出來。
所以他心裏也憋着一口氣。
“是我等沒用,王爺,還請行個方便。”
“行吧,看在你霍統領的面子上,那就讓他們出來給你們瞧瞧,不過我這府裏,一人多用,入鄉随俗,本王也省些銀錢,他們既是本王親衛,也是本王的府衛,還扶着一些體力打雜之事,對了,城外莊子上還有些,平日府裏也用不上這麽多,吉叔,在的都叫出來,讓霍統領過過目。”
霍剛不知說什麽好了,幹脆閉嘴等着,就是風平浪非說這些親衛像風家軍,他也想仔細瞧瞧。
昭嬌不再開口,一旁安靜坐着喝茶,默默看他們如何驗看。
他們又沒在臉上寫上縱火犯三個字,至于風平浪想做什麽,她心裏有數,試了兩次,還不甘心呢。
就算證實他們是風家軍又如何?
隻要沒把柄,他們不認,便是殷翎又能奈何?
人很快就都出來了,府裏一共也就兩百号不到,其他人不在這兒,這些人不一起出現,還真看不出,平日這肅肅靜靜的夙王府住着這麽多人。
穿着小斯衣服的,還有雜役裝扮的……就像夙王說的一樣,他們扮演着各種角色。
“王爺,都在這兒了。”
吉叔一臉不高興的回禀着。
當然,嫌棄的眼神是沖着霍剛他們。
“二位看吧。”
殷夙默一臉平靜,隐隐透着幾分不耐煩。
霍剛仔細觀察着他的一舉一動,真的一點都瞧不出端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