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奴婢不是舞姬,奴婢是奉命來伺候您的,你怎能送奴婢去教坊!”
綠茵最是激動,連忙搖頭不肯。
這次不用婉娘了,銀扣直接上前,“綠茵姑娘,王妃送你們去教坊,就是爲了讓你們日後好生伺候王妃和王爺,王妃也沒說讓你們去當舞姬,除王府宴請所需,你們不必聽從教坊安排去别的地方獻舞,且你們在教坊的開銷,也有王府承擔。”
就是讓她們當府裏的舞姬,隻不過是養在教坊,這也是爲了讓她們精益求精。
說起來,王妃還真是大方,養兩個閑人。
“怎麽,你們也不願意?看來,本王妃是欠妥了,要不,回頭本宮再去請示一下長公主和太後?”
意思不聽話,那就哪裏來的回哪裏去。
她昭嬌真做得出來。
最後兩個丫頭和丘嬷嬷一眼,隻能滿是不甘的應下。
她們雖是太後和長公主送的,卻終究隻是奴婢,若是夙王妃非要揣着明白裝糊塗,不怕開罪長公主和太後硬要這般安排,她們這些當奴婢的還真不能反抗,隻盼着長公主和太後知道了能給她們做主。
這夙王妃和她們想的完全不一樣,她竟這般大膽!
最後留下一個紅朱,昭嬌讓她跟随婉娘,一切聽婉娘安排。
紅朱不敢有二話,好歹是留在了王府,可是這般,她心裏更忐忑。
安排妥帖侯,婉娘立刻把人送走了,一點都不帶拖泥帶水的。
“王妃,若是讓太後和長公主知道,您把她們送的人給送走了,恐怕心裏會不痛快。”
銀扣給昭嬌添了茶水,心裏有些擔心。
其實在府裏随便找個活計先安頓這,平日小心注意些,應該也鬧不出什麽事來。
“無妨,我沒功夫讓人整日盯着她們。”
她本來也沒打算與殷翎和太後好好相處,也不可能相處的好,所以何必委屈自己?
再說,人給了她,她如何處置,她們還要指手畫腳,這不說明她們心裏有鬼,所以明面上,斷不會怪她,背地裏,随便…
“那王妃爲何留下朱紅?”
雲香不懂就問。
昭嬌笑笑,端着茶起身,“有用,我去歇會兒,王爺回來叫我。”
起風了,希望禦史台那邊一切順利。
禦史台門口人山人海。
都是趕來看熱鬧的。
不光是百姓,還驚動了不少官員,殷長離和殷仲義也來了。
吉叔也是來了之後才知道昭嬌爲何讓他備傷藥了。
他來的時候,方亦舒正在受刑。
一共三十鞭,已經打了二十多鞭了,方亦舒後背衣服上一片血污,可以想象裏面必定是皮開肉綻。
“住手!方公子,再打下去,恐有性命之憂,你們父子之間,哪有隔夜仇,何必鬧成這樣,本王今日做東,讓你們父子二人坐下好好把事說開可行?”
殷仲義攔下執鞭者打斷施刑當起了和事老。
被告人方景榮一臉鐵青低着頭,氣得差點昏過去。
嘴裏不停念着逆子逆子的。
“繼續!”
方亦舒臉色慘白,額頭暴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拼盡全力大喊了一句。
嘴角立刻益處血絲,這就不是皮開肉綻了,這是傷了身了。
真是不要命了啊,那一鞭一鞭下來,看着的人都覺得疼。
怎麽受得了喲…
“二皇兄,這是公堂,他自己沒喊停,旁人不得幹預,還請二皇兄退下。”
這三十鞭,若是不一口氣受完,這樣停停打打更吃不消。
殷夙默雖然也不想,但這是律法,他也無可奈何,還好吉叔來了,否則他真的擔心…還有六鞭。
“小六,人命關天,父子之間,有什麽說不開的,方公子一時意氣用事,若是因此丢了性命着實可惜,難道不該勸勸?四哥知道,你初掌禦史台,又辦了兩個案子,正在勁頭上,但切忌急功近利,你辦案立功是好事,倘若搭上旁人性命就不妥了…”
殷長離拐着彎的說殷夙默是爲了貪功,這才不顧方亦舒的死活要接這案子。
“二皇子…離親王…不必挂心,生死有命,是我執意受刑,隻望夙王秉公辦理,繼續!”
一聲大喊,一口血湧出。
“繼續!”殷夙默臉一沉命令着。
殷仲義重重一歎,“小六,你…罷了,本王來!”
說着就奪過了行刑者手中的鞭子,意思他這個二皇子來執鞭,大家夥看着,都是他有意想要救方亦舒一命,肯定是要放水,都暗道這二皇子倒是個仁厚的,都打成這樣了,确實不能再打了,再打要命喲。
“不必,這裏是禦史台,不敢勞煩二皇兄。”
殷夙默一個眼神,鈴铛趕緊上前,“二皇子,小的代勞。”
“小六!!”
原本執行的衙役趕緊後退,他可不敢跟皇子搶鞭子。
殷仲義握着鞭子不肯給。
“小六,莫要太過了。”
殷長離這話,很容易讓人誤會是夙王有意爲難方家公子。
“二皇兄,四皇兄,也請你們莫要爲難本王,公堂之上,法度爲準,二位請旁邊坐。”
殷夙默一臉嚴肅,面無表情的說着。
殷長離和殷仲義立刻變臉,這個小六,當衆不給面子讓他們難看,在這兒跟他們裝什麽正經,但這裏畢竟是公堂,他們也不好太過,隻得不甘心将鞭子交給鈴铛。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他們想安排人手都來不及,隻能自己來,結果小六又硬攔着。
皇姑姑着人傳話,讓他們想辦法弄死方亦舒,死于鞭刑是最合理也最順理成章的,可現在…
殷長離暗暗瞟了一眼方景榮,方景榮神情觸動,抿嘴起身。
“我來,夙王可有意見?”
方景榮一出聲,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默默看着,這…
方景榮此時提出這個要求,殷夙默若是再拒絕,好像說不過去。
兒子告發老子,老子親自執鞭,這是可以的。
也是還了生養之恩。
而且,這方大人親自動手,到底是親骨肉,應不會下死手。
“夙王,本官不行嗎?”
方景榮再次開口。
“小六,你這是什麽意思,我不合适,方大人有何不妥?不妨問問在場諸位,有何不妥?”
殷仲義好似也來了氣性,挑唆着在場所有人開始質問殷夙默。
“夙王,讓他來吧,權當還他生身之恩。”
方亦舒再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