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夙王妃赴宴了?”
皇後雖然沒去,但不表示對宴會不關注,長公主突然設宴,還弄這麽大陣仗,皇後也想知道她想幹嘛。
聽得昭嬌也在受邀之列,不免多心。
“娘娘,夙王妃不但來了,還跟長公主坐一起…”
“具體說說。”
心腹将宴會上發生的事詳細說了說,皇後聽後一臉費解沉默良久,長公主很明顯與夙王府是對立的,剛聽着夙王妃赴宴,她還擔心長公主會對她不利,可是眼下聽着,和想的不太一樣,夙王妃這也沒吃虧啊。
“娘娘,這個夙王妃當真是古怪得很,她到底是傻還是聰明?”
心腹嘀咕着,昭嬌的表現的确讓人迷惑。
皇後笑了笑,看了一眼心腹歎道:“起初本宮也看走眼了,她有多聰明本宮不敢說,但是她絕不是個傻的,行了,你繼續讓人盯着些,有什麽消息即刻來報。”
既然選擇了支持小六,能幫上忙的地方她也會盡力而爲。
殷翎寝宮這邊,宴會繼續,隻是有些索然無味。
本就是倉促舉辦,皇貴妃也做不到那般周全,本來此次宴會的重點是昭嬌,殷翎一是爲了讓她難看,借此發難,二是因爲心中有所懷疑,如今也不用懷疑了,她幾乎能肯定,坐在她身旁裝傻充愣的夙王妃就是她那個死裏逃生的女兒。
既已确定她的身份,殷翎原本想使的那些手段也就歇着了。
未免節外生枝,目的達到,昭嬌便打算遠離是非之地。
“皇姑姑,難得進宮一趟,我想去給皇祖母和皇後娘娘請安,先行告退。”
說着就幹脆利落起身了,她不奉陪了。
殷翎明顯情緒不對,看着昭嬌似是有話要說,最終卻抿嘴忍住了,默默望着對方沒做聲,既不攔着,也不挽留。
昭嬌就這般在衆目睽睽之下離宴而去。
“殿下…”
瓊枝看着昭嬌的背影輕喃了一聲,卻又不知該說什麽。
皇貴妃也是滿腹疑惑,卻不敢多問。
“本宮有些罰了,這裏就有勞貴妃娘娘,諸位盡興。”
殷翎随之跟着起身,表情複雜疾步退宴,留下一臉莫名加尴尬的皇貴妃應付着在場的官眷們。
這是鬧啥?一大早讓她張羅設宴,還把這麽多人請來,弄出這麽大陣仗,這就……結束了?
皇貴妃哪裏還有心思應酬,不過是硬着頭皮留下收拾殘局,官眷們也都是一臉莫名。
“瓊枝,你也看出來了對嗎?她是…”
回到内寝,殷翎就讓所有人都退下了,有些亂了方寸的感覺。
瓊枝也是一臉緊張,有些不知所措,“殿下,她…會是郡主嗎?”
問出這句話,其實瓊枝心裏也是幾分确認了。
這世上,怎麽會有那麽多巧合。
“你速去問問太醫,人的面容是不是有法子改變…我方才摸了不是面具…”
殷翎木然坐下,雙眸無神盯着地面輕聲急說着。
“奴婢這就去!”瓊枝的腳步也有些慌亂。
“等等,你再讓人去查查,從她性格的變化到種種細節,她平素有什麽習慣,愛吃什麽…傳霍剛進宮。”
“是!”
瓊枝停頓了下,見殷翎再沒别的吩咐,這才轉身去忙。
屋裏就剩下殷翎一個人,她孤身坐在哪裏,慢慢抱緊雙臂。
“爲什麽?”
她不懂,爲什麽那麽大的火她還能活下來,她明明一直讓人盯着的,她是怎麽走出那片火海的,起火的時候,她已經昏迷不醒。
既活着,爲何兩年後才現身。
她想做什麽?
報仇嗎?她休想!!
殷翎突然瘋了一般沖起身翻箱倒櫃不知在尋找什麽。
而昭嬌離開宴席之後就往鳳翔宮去。
“王妃,您…這樣做,太危險了。”
婉娘到現在還心驚膽戰的,王妃這是沒等長公主發難就主動出擊了,隻是這代價有點大,算是露了底牌吧,看長公主的反應,肯定是懷疑王妃的身份了,這可如何是好。
昭嬌漫步宮道,臉上雖然笑着,卻讓人感覺很冷。
“無妨的,她想殺我第二次,沒那麽容易。”
殺她第二次?
婉娘頓時驚住停下了腳步,反應過來急忙追上,隻是腳步有些淩亂。
王妃的意思,當初她葬身火海是…長公主所爲?
突然的沉默,讓氣氛有些古怪。
昭嬌似是知道婉娘在想什麽,不甚在意的聳了聳肩,“婉娘,都說虎毒不食子,可這世上,總有些人連畜生都不如,放心,我早就不在乎了,這皇宮裏,所爲親情本就涼薄的可憐,曆朝曆代,多得是骨肉相殘的血淚史…”
昭嬌是真的不在意了,如今再看殷翎,她已經再無波瀾,已能心如止水面對,反倒是殷翎,瞧着好像反應有點大,是驚詫于她還活着吧!
“王妃說得對…如此…之人,不必放在心上,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王妃日後一定會好好的…王妃,咱們現在去何處?”
婉娘覺得有些沉重,安慰的話簡單說了幾句就錯開了話題。
“鳳翔宮,婉娘,王爺已經插手儲位之争沒有退路了。”
所以,她今天入宮可不光是爲了赴宴。
至于她的身份,春試過後,殷翎也會知曉,所以不在乎讓她早點懷疑早點明白。
她回來了,她活着回來了,回來找她報仇,回來讨債。
婉娘明白昭嬌的意思,神情立刻嚴肅幾分。
王妃這是要去找皇後談事?
隻是如今的皇後名存實亡,在宮裏,幾乎就是個擺設,她也未必能掌控童家,五皇子又無實權,所以…皇後這邊能有什麽作用?
“童家雖然很多人搖擺不定有些不堅定,但是皇後的大哥,童德明與皇後卻是一條心,另外,皇後在宮裏這些年,總還是有些東西的。”
婉娘沒說,昭嬌卻洞悉了她的心思一般。
婉娘暗暗心驚,王妃這洞察人心的能力不亞于王爺啊。
“王妃說得是。”是她想窄了。
童德明可是刑部尚書,在童家是說得上話的。
隻要他和皇後一條心,基本就能左右童家。
聽得昭嬌求見,皇後愣了一瞬,有些沒想到,宴會結束了?可這隐約還聽着絲竹之聲啊。
不做多想,趕緊起身親自迎着。
“見過皇後娘娘。”
昭嬌見着皇後還是規矩的行禮,并沒有因爲皇後處境尴尬而區别對待。
“免了免了,聽說你進宮赴宴,本宮還擔心…宴會結束了?”
皇後也十分熱忱,讓昭嬌起身,親自上前拉着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