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翎再着急,也隻能等到殿試結束才能出宮,雖然現在能收到消息了,但是宮門的封禁是能進不能出,就算她是長公主也不能例外。
“快結束了吧。”
同在焦急等待的還有門口的殷九梳,殷長離着急出宮,他着急入宮。
“快了,五哥是怕會試結束宮裏收到消息有所察覺生了變動吧。”
昭嬌挑開車簾看向宮門口。
此刻,殷翎若是着急,就說明她牽涉的越深。
殷九梳上下掃了昭嬌一眼,“六弟妹果真是聰慧過人。”
昭嬌笑笑接道:“不僅如此,五哥進宮及時的話,還能趕上朝臣和學子沒有散,當衆禀明此事,衆目睽睽之下,皇上也沒辦法置之不理,尤其是當着那些學子的面…五哥,你可以入宮了。”
昭嬌話音剛落,一聲鍾響宮門外瞬間沸騰了,殿試結束了。
“六弟妹,那我先進宮了。”
他的心思,六弟妹都說得清楚明白,所以他的抓緊時間了。
“不送。”
昭嬌笑了句目送對方下車。
春試結束了,甯靜打破…
“王妃!”
婉娘在車外喊了一聲。
昭嬌挑開簾子,“怎了?”
“王爺來消息了。”婉娘應了一聲,神情嚴肅。
昭嬌示意她上車。
婉娘趕緊上車,手裏握着剛收到的急信。
這些天王妃雖然不說,但是看得出來很擔心王爺的。
“王妃,情況如何?”
見昭嬌看完不說話,婉娘心裏着急。
昭嬌搖頭,“有個蠢貨動手了,但是無礙。”
“就這麽迫不及待…”婉娘咬牙切齒說着。
“所以說是個蠢貨,不打緊,他們越急說明他們越害怕…”昭嬌冷笑。
“誰…動的手?”
雖然主子沒事,婉娘已久氣憤。
“抓了個活口,是死士,沒松口,但是王爺大緻知道了,不必擔心,王爺能應付,不過…他們還有心思給王爺添麻煩,咱們不能讓他們這麽閑。”死士,哼,這事要她家夙王的命啊!
昭嬌想着,突然眉頭一皺,她家……她什麽時候生出這樣的想法了?!
不可有啊…
“王妃說怎麽做,您隻管吩咐。”婉娘沒發現昭嬌神情不對,立刻附和着。
“别急,先讓我想想,其實吧,咱們什麽都不做,也夠他們忙活的,等會兒宮裏就有好戲,對了,讓柳絮過來來。”
差點忘了,得趕緊讓柳絮去一趟方府。
鍾聲一響,殷九梳就入宮了,瓊枝與他在宮門口正好碰上,打了聲招呼各自離去,走開幾步,瓊枝就趕緊吩咐讓人去剛告訴長公主九王入宮了,而殷九梳也加快了腳步。
此時太和殿正在點狀元,這狀元榜眼的讨論又在白曉生和徐雲庭之間糾結。
入選殿試的考生都在太和殿外候着,此刻也是緊張不已,但這是宮裏,他們不敢妄動,一個個規規矩矩站在那裏,連頭都不敢擡更不敢亂打量。
太和殿内讨論激烈,兩位考生的文章都出類拔萃,各有千秋,要評出個高低來有點難,隻能摳細節,論深度廣度。
殷九梳到黎和殿外時,瓊枝派去的人也到了殷翎的寝宮。
“他這個時候進宮?殿試鍾聲剛響,這事一直在宮外等,什麽事這般着急……去了何處?”
“回長公主,九王去了太和殿。”
殷翎神色一變,厲目而視,“太和殿?”
不好!殷翎急的就要去往太和殿,但是走了幾步又停下了,那地方,小五去得,她卻去不得,就算她在任性,這宮裏,這天下,也有她的禁區,隻因她是女兒身,太和殿,是女子不得踏足之處…
想到這兒,殷翎心中越發不甘,可再不甘不痛快,此刻也隻能強忍着。
“去太和殿那邊盯着,有什麽情況立刻告知。”
此刻,誰是狀元,殷翎也無心關注了,心裏全是方景榮的事。
得知兒子進宮直接去了太和殿,皇後也頗爲擔心。
“這孩子,這時候進宮,莫非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最近這孩子好像和從前有些不同…聽說他這幾天一直在刑部,也不知忙什麽…”
這兒子不正經的時候她嫌棄着急,現在兒子突然忙活起來,她有擔心着急。
當娘的,總有操不完的心。
下人也不知怎麽勸,有什麽事一會兒不就知道了。
太和殿外,殷九梳已經等了一會兒,直到聽得裏頭傳來通報聲,學子們紛紛入殿等候禦筆欽點的結果。
殷九梳攔着通報的人,所以裏面還不知他在外頭。
來了,就不差這一時,等結果出來不遲。
“殿試第六十名……随着名單一個個往前挪,點到名的都多少有點失落,但也有笑容滿面的,終于到了重頭戲,當第四名出來,三甲也就誕生了,沒點到名的三人瞬間成爲交代你,探花…李淼成,榜眼…徐雲均,狀元…白曉生!”
随着狀元圈定,這次春試也就塵埃落定了,太和殿一片歡聲笑語。
宣武帝也是容光煥發,看着殿上學子們正要一番叮囑寄望,卻被通報聲打段。
“啓禀皇上,九王有要事求見。”
宣武帝當即就變臉,“什麽事這麽急,非得這時候求見。”
“父皇,兒臣有要事求見。”
殷九梳直接在殿外自己扯着嗓子求見了,這樣子,好像真有什麽天大的事了。
宣武帝凝眉,隻能讓他進來。
“兒臣參見父皇,父皇,兒臣有要事禀報,刑部查得,工管尚書方景榮貪墨、謀私、私改水道、填埋良田…罪重如山,具體案情,請父皇詳閱明察。”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太和殿鴉雀無聲。
這……
這要是真的,着方家和章家就是一樣的下場。
不對,好像聽聞方大人被方老趕出家門了。
這是早就收到消息了,想要保全方家?
怪不得……
徐雲庭也是心中暗驚,他知道九王與昭嬌和夙王關系近,所以猜測這件事他們也是知道的…
這案子可太大了。
“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方景榮乃朝堂命官,一部尚書!!”
宣武帝這口氣,已經是在警示殷九梳了,今天這樣的場合,他要做什麽,讓天下學子都知道,他這個皇帝識人不清用人不當?手底下盡是昏官?
“兒臣知道,正因爲知道,所以查得這些事不敢耽擱,刻不容緩來告知父皇。”
殷九梳耿直的樣子,一時間還真的很難分辨他是故意的還是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