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翎瞪着眼盯着昭嬌,身體被抵在欄杆上,呼吸急促了許多。
“本宮若是有事,你也走不出這玲珑塔。”
“哈哈哈,都這時候了,長公主還想着威脅我?我這條命和長公主的命比起來,誰的更值錢?再說…長公主覺得,我怕死嗎?”
昭嬌靠近,笑盈盈望着殷翎輕柔說着狠話。
殷翎怔了一瞬,這下心裏真的有些慌了,因爲昭嬌的眼神讓她趕到害怕。
“怕了?長公主也有害怕的時候?真是稀奇!”昭嬌笑着松了手,甩了下手腕看向玲珑塔下,“放心,雖然我不怕死,但也沒想過跟你同歸于盡,怕黃泉路上看着你惡心,而且…就這麽讓你死了,對你來說太仁慈了些,你一條命,難消我心頭隻恨。”
“你…咳…咳…你瘋了。”
殷翎掙脫束縛立刻後退幾步撫着自己的喉嚨。
昭嬌巧笑依在欄杆旁扭頭看着殷翎,“瘋?聽說這是一種病,會親傳的,也不知是哪個瘋婆子生了我…隻能怪我命不好。”
殷翎聽着昭嬌的冷嘲熱諷,心裏氣得冒煙,此刻卻不敢說太過激的話,怕昭嬌真發瘋,她已經有些後悔今日上這玲珑塔了。
“你究竟想做什麽?”
殷翎調整好情緒問了一句。
相比之下,昭嬌就顯得送乏許多,倒像是真的來看風景的。
“我?長公主殿下覺得我想做什麽?或者說該做什麽?我呀,倒也沒想那麽多,長公主想做什麽,我就反着來,所以,我要做什麽,得看長公主,我猜猜…長公主現在最想做的事,不是修這公主府,而是…讓離親王當上太子對嗎?”
昭嬌一邊說一邊靠近殷翎,殷翎下意識的後退,昭嬌勾唇一笑,“長公主别怕,今日不殺你。”
啧啧,原來不可一世的長公主也怕死!
被昭嬌嘲諷,殷翎再也憋不住了,這些年,誰敢在她面前這樣說話,“不殺我?你以爲你殺了本宮你能全身而退?除非你跟我同歸于盡,但是…與你有關的人,都得給你陪葬,比如說夙王府,再比如說,徐家…”
殷翎這情緒調整的也算快了,一改之前被動局勢。
昭嬌依舊笑着,絲毫不爲所動,“長公主覺得,我還是從前那個…重情重義的風昭昭?”
“你…”殷翎還真不敢肯定。
曆經那樣的變故,人心不變才奇怪,甚至扭曲都是正常的。
“有一件事其實挺好奇的,殷長離到底哪一點讓你對他這樣另眼相待?既沒有驚人的才情,也沒有半點擔當,虛情假意的僞君子一個,長公主您到底看上他哪一點?”
昭嬌轉移話題,望着殷翎似笑非笑張開雙臂,感受風輕輕拂過。
“混賬,他乃皇上親封的親王,是大昭的皇子,素有賢名在外,滿朝文武對他亦是贊不絕口…”
“啧啧,長公主原來是眼神不好,亦或者是…也不對啊,都說情人眼裏出西施,你們是姑侄…罷了,各花入各眼,殷翎,你想讓他當太子,我賭他當不成,要不要賭一把?”
有了軟肋的人,最好拿捏,她倒要看看,殷翎倒是無心,還是隻對她和阿爹無心,她最好還是有點心,否則…她這仇報的就太無趣了。
“就憑你?”
殷翎冷哼一聲,終于找回幾分長公主的氣勢了。
“所以,長公主敢賭嗎?”
殷翎冷笑,“就憑你,還不夠格跟本宮對賭,大昭的儲位,也不是你能染指的,你以爲你搭上個小六就能反了天不成?自以爲是!”
“長公主,情敵可是大忌,别怪我沒提醒你哦,且不說我,就一個夙王,長公主都未必能應付,這京都城高枕無憂的富貴日子,倒是把長公主變成了一隻井底之蛙,對了,夙王今日來信,說是京都城有些個蠢的,派死士去截殺他,也不知是哪個蠢的派去的,長公主知道嗎?王爺抓了個活口,你說若是審出個什麽來…”
殷翎心裏咯噔一下,長離?
昭嬌點到爲止,聳了聳肩接道:“也不知那蠢東西怎麽想的,我家王爺若是那麽好殺,怎可能活到現在?”
殷翎被噎得做不得聲,主要是不知到底怎麽回事。
她不是叮囑長離什麽都不要管嗎?他爲何不聽還要私自動手。
“你真覺得,小六能當上太子?”殷翎避而不答,冷嘲了一句,心裏卻嘀咕起來。
“我家王爺能不能當上太子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殷長離一定當不成。”
“那便拭目以待!!”
殷翎咬牙盯着昭嬌一個個字說着。
“好呀,那咱們就…拭目以待!長公主還要看風景嗎?若是不看就下去吧,我還想瞧瞧…”
殷翎氣絕,從沒有人敢這樣跟她說話。
“哼,就算真的有二十萬風家軍,本宮也不懼,放馬過來就是。”
殷翎說完甩袖轉身離去。
昭嬌望着對方的背影哈哈一笑,“好,長公主且等着,待我風家軍兵臨城下的那一天!長公主,奉勸一句,若要殺我,你隻有今日這一次機會,若是我猜錯的話,這玲珑塔附近已經布滿了殺手隻等長公主一聲令下吧。”
“你既知道,不怕?”
殷翎腳步停頓,背對着昭嬌問了句。
“死,我倒是不怕,就怕死得太難看,比如大火灼燒…不過我今日既赴約,就是想看看,長公主如今能不能殺我…”
殷翎冷道:“你倒是越發狂妄了。”說吧再不停留進入塔内下了台階。
昭嬌笑盈盈轉身,依着欄杆看着漸漸亮起的萬家燈火。
殷翎,你隻有這一次機會。
正好看看,風家軍精銳的實力。
從前隻是聽阿爹說過,倒也沒見識過呢,他們随飛龍将軍他們入城之後就一直隐匿在京都城,就連…夙王都未曾發現。
并非不信,隻是這是風家軍的事,沒必要試試交代清楚。
“殿下!”
看得殷翎出塔,瓊枝一臉緊張上前詢問,上下打量,看到她脖子上的紅痕瞬間變臉。
“走!”
一個字,意味着她不願多說一句。
走了幾步,殷翎又回頭看了一眼,好的很,那就看看她究竟長了多少本事,本來…今日她還猶豫要不要動手,是她逼她的,是她逼她的,從前是,現在亦是。
“吩咐下去吧。”
殷翎再次轉身,丢下這一句便上了馬車再沒回頭,她就去侯府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