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妹,我有話與你說,他們…”
殷長離咬牙喊了一聲四弟妹,看了看婉娘等人,意思要她們離開。
“離親王,事無不可對人言,有什麽話,你直說無妨。”昭嬌淺笑說着,顯得十分疏遠。
屋裏,婉娘等人也是一動不動。
殷長離心中不痛快也隻能忍着,賠笑道:“四弟妹,有些話,旁人不便聽,我想與你說說…益州的事情。”
益州?
昭嬌挑眉,這時候他尋上門,莫不是真有什麽值得聽聽的?
思慮片刻擡頭看了一眼婉娘她們,“柳絮留下,其他人都走吧。”
婉娘看留下了柳絮,倒也沒說什麽,帶着大家到門外守着,心裏自犯嘀咕,一臉戒備。
這離親王看王妃的眼神太讓人不放心了,兄弟阋牆,他若是敢,看王爺如何收拾他。
當然,她家王妃肯定不會搭理他,一廂情願罷了。
知道柳絮的身份,殷長離倒也不堅持什麽了。
“離親王,現在可以說了?”
人進來到現在,連茶都忘了給人倒一杯。
沒了不相幹的人,殷長離的稱呼立刻變了,“昭昭,你别這樣,我知道你心裏怨我,我不怪你,當初的确是我不好…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昭昭,我能幫你,真的。”
幫她?昭嬌噗呲一笑。
“離親王玩笑了,我與你無冤無仇,合談怪你一說,當初更是沒什麽…”
現在不一樣了,咋的,現在他都自身難保了,還能生出三頭六臂來?
“昭昭……我知道你說的都是氣話,我不會放在心上的,你相信我,我真的能幫你,我已經查明,當初狀告你爹忠勇侯通敵的密信是從益州來的,還有,那些所謂的你爹通敵往來信件,都是…都是風平浪僞造的,他模仿你爹的字迹…風玉兒說,她爹在你手裏,你千萬别殺他,定能問出幕後主使…”
昭嬌還真沒想到,今天殷長離跑來是爲了跟她說這些事。
益州…還真是?
當時她也隻是猜測,所以才冒險讓夙王過去一趟,這麽說來,殷長離并非瞎說八道,說不定還真知道些什麽,至于風平浪…應該是從風玉兒嘴裏問出來的,也可能是風玉兒主動告知的,風玉兒打的什麽主意她心裏清楚,無非是想她留她爹一命,利用殷長離來傳句話,說不定,益州的事也是風玉兒告訴他的,看來風玉兒知道的還真不少……
殷翎端着茶看着一臉期許等待她反應的殷長離輕道:“幕後主使…需要問?”
說罷起身走動,“離親王,你倒是讓我挺意外的,滿朝文武誰人不知,長公主和皇上,都有意推你爲太子,尤其是長公主,諸皇子中,對你離親王那是獨一份,可謂盡心盡力,離親王,你可真夠…無情的,不管我要做什麽,都不勞離親王相幫,日後這種話,離親王也無需專程跑一趟來說,咱們之間也沒什麽好說的,我家王爺出遠門辦公事去了,離親王雖是兄長,但也不便招待,離親王若是沒其他的事,恕我不便招待,柳絮,送客!”
昭嬌冷聲說着,越發覺得他惡心了。
他能不知道幕後主使是誰?
他這樣背刺殷殷,殷翎若是知道不知回事什麽心情,真是可笑啊…
她到不是同情殷翎,隻是覺得,與殷長離爲伍,她惡心,殷長離若真知道什麽,也不會說得這般含糊,更不會是這般态度,他想方設法接近她,除了幾分不甘,圖的無非就是風家軍,這人,一旦看透,再如何在她面前演戲都是徒勞。
有些人壞他自己承認,可有些容妝豔抹的粉飾,隻會讓人覺得惡心反胃。
“昭昭…”
殷長離心中不甘,着急看着起身離去的昭嬌,情急之下想要拉住,柳絮比他更快一步直接用劍柄攔住了,冷聲道:“離親王自重。”
昭嬌大步離去,當對方不存在。
她說的益州,她自然好奇,但是她會自己查,用不上與他虛與委蛇。
“王妃,沒事吧?”
見着昭嬌出門,婉娘忙上下打量一臉擔心。
“這事夙王府,婉娘該擔心他有沒有事才對,走吧。”昭嬌笑說了一句。
殷長離铩羽而歸,一路上心裏翻江倒海的,他都說了這麽多,她爲何不爲所動,難道她不想爲他爹報仇?還是說這些事她早就知道了?
不,若是她都知道了,爲何一點動靜都沒有,倘若他再查到一些實證,說不定她就會轉變态度,還有小六,小六若是沒了,她就會與他合作…對,小六,一定不能讓小六回來,一定不能。
皇姑姑讓他不要妄動,可是皇姑姑未必靠得住,他要再派人去。
不惜代價,也不能讓小六活着回來,昭昭是她的,從一開始就是他的!
殷長離目錄兇光,一臉狠辣,若是他此刻照照鏡子或許都能被自己現在的模樣吓到。
有些猙獰…
“離親王親自登門,有事?”
這節骨眼跑夙王府來,兩位老人還是有些好奇的。
昭嬌聳肩一笑迎面走過去在二老對面坐下,“沒事,已經打發了,外祖父一件事,我想借摘星樓……”
既然人家都告訴她密信是益州送來的,那她的猜測就有可能是真的,還得借用下摘星樓。
“摘星樓已經交給夙默,你是他的王妃,無需告訴我,他走時交代有事讓你安排誰你隻管安排就是。”
姜老也是幹脆,意思摘星樓的事如今無需過問他。
“知道了!”意思找吉叔就可以了,這就省事多了,有了大緻的方向,一切就有迹可循了,說起來,今天還是要謝謝殷長離的,他告知一聲,至少讓她少走了一些彎路。
她方才的反應應該也算鎮定,殷長離八成以爲她早就知情了。
若是有一天殷長離知道殷翎是他的生母,啧啧…
“外祖父,老爹,我先去忙點事,一會兒再來陪你們。”
昭嬌突然想起什麽急忙起身。
兩位老人也不多問點了點頭。
“柳絮,備馬,婉娘,你安排下,我要出城一趟。”
風玉兒既然知道這些,風平浪肯定也知道,是時候去見見了,他不是一直讓人遞話說要見她,如他所願。
昭嬌知道,現在夙王府周圍不知多少雙眼睛盯着,必須好生安排一番才好脫身避開這些眼睛。
以防萬一,若非這些天朝中接二連三的大事發生,宣武帝該要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