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生真就是稀裏糊塗上了車,然後稀裏糊塗帶着昭嬌回到了自家府邸。
“這是你家?”
昭嬌站在門口,擡頭看着眼前府邸,這……她記得這個地方,小時候阿爹帶她來過的。
是一座老宅子,外面看着不大,但是進去之後裏面挺大的,她記得這般清楚,就是因爲這個宅子裏面挺有意思,另外,這府邸沒有門頭上的匾額。
“屋子有點老舊,讓王妃見笑了。”
昭嬌配合着笑了笑,“老舊…是老舊,但也挺貴的…”
白曉生眨了眨眼,一臉單純。
“你不會不知道你家這門這梁柱都是千年木吧…”還是經過特殊處理防腐蝕老化的,她當時也是看不懂,說了句老房子,阿爹就說,再找不出這樣金貴的老房子了。
“知道…也就是木頭,年頭久一些罷了。”
白曉生一臉平靜的說着,昭嬌默默颔首不做聲了,是她俗了,可不就是年頭久一些的木頭。
“王妃,裏面請。”
白曉生将人迎進去。
昭嬌擡腳邁過門檻,進去之後直接朝着府中大廳而去。
走在她身後的白曉生看着看着愣住不動了。
昭嬌察覺不對扭身看了一眼,“白大人怎麽不走了?大廳好像快到了。”
白曉生略顯呆滞道:“王妃怎知大廳在哪裏?”他們家這老宅子吧,和旁人家的真不同,沒來過的,一下子還真找不着方向,更别說知道大廳在哪裏。
她怎麽……
昭嬌後知後覺尴尬一下,“我小時候來過,所以有點印象。”
所以,他們的确可以好好聊聊了。
她老爹能帶她來的地方…加上那張紙,她是不是可以大概确定,白曉生就是…四大世家另外兩家之一的後人?
雖然他姓白。
“你來過?”
白曉生脫口而出,說完覺得不妥,忘記尊稱了。
昭嬌點頭,“小時候,我阿爹帶我來過,在這兒見過一對夫妻,和我阿爹年紀相仿,這般說來,我倒是想起來了,那位夫人的容貌真是…國色天香來形容都不爲過,仔細看,與你還真有些相像。”
“那…應該是我阿娘,我也聽阿爹阿娘說過,他們隻來過一次京都城,見了風家後人…”
“……所以,你是…哪一家的後人?”
他這麽痛快的嗎?不對,他這樣平靜的嗎?
“我…算是莫許兩家的後人!”
“……”
昭嬌徹底蒙了。
這還是個重量級的,莫家和許家聯姻了?好像是聽姜老爺子提過一嘴,說兩家關系極好。
尴尬一笑,“失敬失敬。”皇上應該不知道,今年的狀元郎也是世家之後吧。
還是兩家之後。
“王妃太客氣了,其實……那次我阿爹阿娘來京都,就是爲了與風家的婚事。”
“啥?”
與風家婚事?
昭嬌徹底殺了,還有這事呢?
阿爹也沒跟她說過啊,誰和誰的婚事,昭嬌仔細回想着當初來這兒見到那對夫婦的場景,那位跟天仙似的夫人拉着她看得仔細,她記得那位夫人笑得格外好看…
當時還給了她一個镯子,阿爹不讓收,說什麽下了賜婚聖旨之類的,但是那位婦人還連說可惜,最後那個镯子還是給她了,還說就當是見面禮來着。
所以,白曉生說的婚事,該不會是……
昭嬌的眼神,白曉生看懂了。
“就是…我與王妃的婚事,咱們兩家長輩曾口頭定了個婚約,也就是我家祖父和你家祖父定下的…但是你爹忠勇侯似乎也不知道此事,再加上我阿爹他們來之前,皇家已經下旨定下你爲太子妃,所以…”
隻能作罷,他們家也就沒怪風家。
當初風家老太爺是突發疾病走的,沒來得及交代。
“你…讓我稍屢屢,冷靜一下。”
昭嬌的确需要冷靜下,她今日登門,是想知道他與那兩大世家的是否有關系,如今怎麽變成這樣了?
昭嬌整個人都不好了。
“王妃先坐,我讓人沏茶。”
白曉生雖然說這些事的死灰挺平靜的,但是動作還是顯得有些笨拙。
昭嬌随意點了下頭。
這啥情況……她先靜靜。
也就是說,當初若是沒有那道聖旨,指不定她現在就和白曉生成親了?乖乖喲…
對了,他爲何姓白?許,莫都沾不上邊啊。
不是,這都不是關鍵,白曉生他既是兩大世家的後人,他能不能有點身爲世家後人的……太低調了。
昭嬌猛然間想起什麽眉頭一皺,白曉生參加春試,是否意味着許、莫兩家也入世了!
這大昭,或許真的要有一場天大的變化。
“王妃,請用茶。”
白曉生親自端着茶走了進來,昭嬌回過神四周看了看。
“你府裏除了書童,沒旁人伺候?”
好像進來沒看到其他人啊。
“我習慣了自己來,就沒讓家人安排,不過他們來了之後府裏應該是有不少人的。”
世家公子,這般勤快?
昭嬌認真打量了一番,這個白曉生,除了生得好看之外,身上還有許多不同尋常之處呢,之前接觸不多,倒是沒發現。
“能冒昧問一句嗎?”
昭嬌接了茶輕聲問着。
白曉生一旁坐下擡手,“王妃問便是。”
昭嬌整理了一下思緒,“你爲何姓白?”
白曉生愣了下,随即笑道:“因爲許、莫兩家人丁單薄,便想讓我随他們的姓,僵持不下便…讓我姓了白…這樣兩家就都不掙了,上兩家族譜,自我這一代起,兩家合一家,爲白姓。”
……
還有這樣的操作,昭嬌真傻眼了,也行吧,這兩家合一家了,那實力自然也不容小觑。
“那你來參加春試,是家中安排?”
昭嬌問完也覺得自己有些冒昧了。
白曉生卻是不慎在意含笑點頭,這般溫柔的姿态,之前怎會覺得他有些高冷呢?完全沒有啊。
“沒錯,家中安排,家長長輩的意思,四大世家該入世了。”
因爲她是風家後人,所以這些話可以說。
昭嬌再次颔首,大廳裏一時間陷入沉默。
“王妃,天色不早了,您…登門可是有事?下官…下官不是趕你的意思,就是…怕讓人瞧着,對王妃名聲不好,聽說京都城尤其看重女子這些…”
白曉生笨拙的解釋着。
“沒有,的确是不早了,路上遇上,一時起意過來瞧瞧,既都是世家後人,白大人沒事的時候多走動走動,待你家長輩回京,我再登門見禮。”
昭嬌說着就起什麽了。
“好!下官送送王妃。”
白曉生低頭耳垂微紅。
昭嬌發現,他熱别容易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