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給我看看。”
昭嬌迫不及待接了信,大步朝府中走去。
幾人身後跟着進府。
“昭昭,小六說啥了?他到益州了吧?平安吧。”
見昭嬌看完信臉色不太對勁,殷九梳焦急問着。
“進去說。”
婉娘拉住跟上的吉叔,“吉叔,方才回來的路上,有暗箭,你再派人四周盯查一下。”
吉叔一聽臉色大變,“我這就去,你先跟着去瞧瞧。”
婉娘點頭跟上。
“昭昭,快說說…”
一進屋,人還沒坐下,殷九梳就催促問着。
昭嬌知道他着急,搖頭讓他先做下,“他沒事,已在益州境内了。”
殷九梳長呼了口氣,這才坐下,“沒事就好,他已經到了益州,那益州情況究竟如何,說了嗎?”
“我們猜對了,非民變,而是兵變。”
“什麽?!”殷九梳又驚起了身。
昭嬌還沒來得及詳說,就聽得一陣幾湊的鑼鼓聲。
“這是…催朝鑼!”
昭嬌眉頭緊鎖,“怕是王爺的急報也入宮了,你趕緊先過去吧。”
“好,我先去,下朝後再說。”
夜半開朝,這還是頭一回,所有人都是神色慌張往宮裏趕,發生啥天大的事了這是。
“四弟,咋了這是?”
進宮路上遇見,義王小心翼翼問着殷長離,殷長離也隻是搖搖頭,心裏卻是七上八下,心中有事,遇事就免不了心慌。
“你也不知,這到底是發生什麽大事了,這大半夜的。”
“别說了,進宮就知道了。”
殷長離低着頭加快步子,他們不知道,皇姑姑消息靈通定是知道的,倘若有啥…皇姑姑一定會想方設法給他遞個消息,他不能慌,皇姑姑說得對,不能自亂陣腳,一定要冷靜。
“九王!”
聽得有人跟殷九梳打招呼,兩人回頭看了一眼,見着殷九梳急匆匆趕來。
“二皇兄、四皇兄。”
兩兄弟回應了一下,倒也沒說什麽。
“深夜開朝,多少人都睡不着了,瞧瞧這滿城燈火。”
夙王府中,昭嬌和段老爹等着書房裏,門開着,看着外頭崔亮一片的夜空說着話。
“老爹,之前的猜測都是真的,那王爺一時半刻是回不來了,從王爺信中所說情況分析,他現在處境十分危險,陳家兄弟一定不會放過他,周圍的兵馬還不知是否有問題,就算沒問題,他也沒有調動職權,幸好讓飛龍将軍跟過去了。”
“郡主别擔心,王爺一定會平安無事,就看朝廷怎麽安排了,眼下這情況,得立刻派兵過去才是。”
段喧真捏着胡子歎了口氣,猜測的最糟糕的結果就是這個,這可比民變麻煩太多。
“派兵?老爹,你覺得皇上會冒然動兵嗎?他怕是不會輕易相信夙王的話,還得等他的人送了消息回來才會信,再有就是…現在派兵,他也不會将掌兵之權交給夙王,會另尋他人去鎮壓。”
段喧真沒反駁,隻是重重一歎。
“郡主!”
柳絮也回來,一臉慌張,“郡主,外頭不知發生何事…”
“已經知道了,你先喝口水,宋炳仁上朝去了吧?”
“嗯,剛被吓醒…就聽着外頭鑼鼓聲,屬下就收手了,這大半夜的,整個京都城亮如白晝。”
“沒事,讓人盯着他,暫時先别等,等散朝再說,對了,上林将軍那邊已經派人去送信了吧。”
“去了,明日上林将軍應該就能進城了。”
昭嬌點頭,“這人越來越多,到時候在王府的确有些不方便,老爹,重修風府的事你辛苦下抓緊些。”
“好,郡主放心。”
明兒就帶人去,長公主都免費幫忙打了地基了。
“到底咋回事?”
柳絮難得這般好奇。
“夙王來信了,益州并非民變,而是兵變。”
柳絮瞬間沉默了,他都知道這是天大的事了。
今夜,注定是不免的。
宮裏也是燈火通明。
殷翎本也沒睡,她派人去警告昭嬌,自然睡不着,知道是益州來了急報這才連夜開朝。
“具體情況還不知道嗎?”
“才開朝,估計快了。”
“益州那邊到底什麽情況,皇兄需要這樣大動幹戈…小六還說了旁的什麽沒有?”
殷翎才得知宋炳仁的事,所以心裏也是沒底。
“那些沒用的廢物,霍剛都親自過去了,怎麽還沒能攔住他,現在人都到了益州,還給朝廷傳了消息回來,怎麽辦事的。”
很少聽殷翎對霍剛不滿,瓊枝沒接回話,心裏也是隻犯嘀咕,這次霍剛親自去的,動用了那麽多人,怎麽就攔不住一個夙王。
“再給霍剛去信,不惜代價!”
“是!”
殷翎坐下,一臉疲累,絕不能讓小六回來,京都城的形式,如今已經也有些超出她的掌控了,到底哪裏出了錯。
“殿下!”
“快說,怎麽回事?”
大殿那邊打聽消息的人終于回來了。
“啓禀殿下,益州出了大事,陳魯肅兵變了,他與陳文斌原是兄弟…”傳話的人都是異常激動。
“兵變?!!”
殷翎都傻眼了,以爲聽錯了又問了一遍。
确定沒聽錯,整個人都跌坐在椅子上,兵變,那宋炳仁幫陳文斌弄的開采文書,說大了就是同謀!起初聽着,她還沒忘這方面想,這下知道陳文斌膽大包頭采礦是爲了啥了,若是讓人知道文書的事,宋文斌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
“下去吧。”
瓊枝見殷翎不做聲,讓不相幹的人都下去了。
“瓊枝,要出事…小六,小六絕對不能回來,不行,得做兩手準備,不能讓宋病仁這個混賬東西給害了,得想辦法…實在不行,隻能社區宋家了,你去前面守着,讓長離下長朝後立刻過來見本宮。”
舍去宋家?宋家可是離親王的娘家人…章家出了事,方景榮也出事了,若是宋家再出事,那朝堂之上,等于失去半匹江山了。
瓊枝點頭默默去辦,心裏也是慌亂一片,但是慌亂至于,隻是眸光深處閃過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光亮。
大殿之上,如遇驚雷,宋炳仁更是吓得血色全無。
殷長離也是魂不守舍。
震驚過後,一片熱議,有要出兵的,又要弄清楚再說的,還有不敢相信的,當然,也有那悶不做聲的。
宣武帝的臉色很難看,益州的事讓他始料未及,他一直覺得,他當皇帝還算可以,各地民安,出個民變他都接受不了,更何況是兵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