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承襲!!她還真敢要,皇兄,你爲何這樣縱着她,咱們好好謀劃,難道真的拿她沒辦法?一個女子,侯爵,聞所未聞,她真登上金銮殿與文武百官一起議朝不成?真是晃蕩。”
女子承爵…
殷翎情緒有些激動,就是她,也未曾敢想踏入金銮殿。
宣武帝坐在一旁搓着手指,淡聲道:“長離在南疆…恐怕已經落入南疆人之手了。”
殷翎目色一動,突的起身沖像宣武帝,雙眼瞪大急呼,“皇兄,你快想辦法救救長離,救救他。”
宣武帝神色凄然,“你當初爲何就不信任朕,現在好了,讓南疆人有機可趁,到時候他們拿長離威脅朕,朕當如何?救?怎麽救,人到了他們手裏,會輕易讓咱們救嗎?”
“那怎麽辦,總不能不管!皇兄,你趕緊想想辦法,一定會有辦法的,他是咱們的兒子啊!是咱們兩的兒子!”
殷翎顯得異常激動,拉着宣武帝的胳膊哀求着。
宣武帝歎了口氣,“等着吧,他們不會輕易要長離的命,會主動聯系的,看他們要做什麽再說吧,經益州一事,可看出南疆在咱們大昭謀劃多年,絕不會輕易放棄,咱們且等着,一定會有結果的。”
“皇兄,你一定要救長離,你不能不管他。”
殷翎這會兒就像一個普通的婦人,抓着宣武帝不松手,就要一個承諾。
宣武帝閉目點頭,“你放心,朕不會不管他,你好生養傷,朕還有事,先走了,對了,此事,絕不能讓母後知道,否則……皇妹,你應該知道母後爲何這時候才告訴咱們朕的身世…她壓的是長離,長離繼承皇位,她手裏捏着咱們的把柄,就能保洛家榮華無憂,她要是知道長離出事,說不定會另做選擇…”
“不會的,她能選擇誰?小六能聽她的擺布?”
殷翎覺得,太後也是别無選擇,小五小六,都不會任他擺布。
“别小看母後,說不定她有法子讓小六聽話呢?比如把朕的秘密告訴他…朕不是她的親生兒子,她對朕,未必做不出來啊。”
宣武帝現在是真有些心涼的。
殷翎也不做聲了,畢竟自己的母後還是有些了解的。
“好了,皇妹,你好生養傷。”
宣武帝再次交代轉身離去。
殷翎回身坐下,端着茶輕輕抿了一口,代替瓊枝近身伺候是新人趕緊上前伺候着。
“告訴你家主子,好生待本宮的兒子。”
“主子讓殿下放心,您兒子一定會平平安安,隻要殿下配合,主子一定會助長離皇子榮登大寶。”
殷翎冷笑,“别以爲本宮不知你們打的什麽算盤,罷了,瓊川十六郡,本宮給你們就是。”不就是一點疆土嗎,大昭國土遼闊,隻要長離能等當皇位,割舍這點算什麽,她早就知道,這個皇兄靠不住了,什麽時候都隻想着自己,所以她和長離想要的,根本指望不了她,隻能靠自己。
宣武帝怎麽也想不到,枕邊人早就跟他不是一條心,不過都是互相利用罷了。
昭嬌拒旨再接旨,消息立刻在京都城傳開,女子承爵,史無前例。
“見過忠勇侯。”
殷九梳有模有樣的給昭嬌見禮。
昭嬌和殷夙默離開姜府之後直接來了刑部。
刑部這邊也早就知道傳旨的事了,殷九梳也是暗暗替昭嬌捏了把冷汗。
“嗯,九王辛苦,本侯來見識見識南疆的死士細作。”
昭嬌也裝模作樣的回應着,随後一笑,“人在哪裏?”
“别說,還真有幾分侯爺的樣子,如今六弟妹這身份,也算是咱們大昭獨一份,小六可真是撿到寶了。”
“本王之幸。”
殷夙默直接接話。
昭嬌笑着懶得理他們,不管什麽身份,她就是她,有何區别?虛名而已,隻不過這虛名本就是風家的,所以她得要回來。
“走吧,人在地牢,放心,我專門讓人看守着,死不了,送來的時候,已經沒人形了,說不的話。”
沒辦法,怕她自戕,下巴卸了。
昭嬌點了點頭跟着殷九梳去往地牢。
地牢陰暗,點了幾個火把,還是顯得陰沉沉的,殷夙默親自替昭嬌照亮,“小心些。”
地牢裏的味道也實在是讓人窒息。
“就在前面,這地牢裏關的都是重犯,條件…你們将就些。”
殷九梳指着前面的一個單獨牢房說着,聽着水聲,昭嬌挑眉,水牢,還真是好待遇,這地方一般人根本受不住。
不過若是不想讓對方死,也是有辦法的,不過是更多的折磨罷了。
瓊枝姑姑,長公主身邊的紅人,當初子在宮裏都是橫着走的,一般官員見着都對她客客氣氣。
再次相見,早已不是當初的模樣,仔細看才勉強認出是她,整個人都皮包骨了,看着都難受。
“不是咱們這兒弄的,來的時候就這樣,這水牢隻是牢固些,并沒有加水,她這樣子,現在也審不出個什麽來,送過來就是個廢人。”
殷九梳言下之意,這樣的人送來,啥也問不出,什麽用都沒有,隻能是送來的人說是什麽就是什麽了。
昭嬌沒做聲,示意打開牢房門。
門開,裏面的人有了一點動靜,身子輕微動了下,一雙嘔進去的眼睛死死盯着昭嬌,多少有些瘆人,就像是陰間的惡鬼。
殷夙默自然而然将昭嬌護在身後。
昭嬌後退一步,主要是味道難聞,倒不是别的。
“到底是長公主,真夠狠的,不過…能将長公主玩弄于鼓掌這麽些年,瓊枝姑姑也真是有本事的,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倒也不意外。”
昭嬌說完,憋了口氣上前,知道對方口不能言,也問不出什麽,所以今天也隻是來看看。
這樣的人,隻盼一死,若是能問出什麽,顧及殷翎也都問過了,所以才會把她弄成這幅模樣。
所以……
昭嬌又靠近了兩步,對上對方的目光輕道:“我爹的死,雖與你有關,但有沒有你,那些人都會要他的命,所以……你也不算是罪魁禍首,不過是個最合适的頂罪之人罷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隻要你配合我一件事…益州隻是南疆入侵大昭的第一步棋對嗎?”
瓊枝隻是盯着昭嬌,沒有任何反應。
“恩,有骨氣,罷了,本侯也不喜歡求人,就這樣吧。”
昭嬌說吧起身,被鐵鏈綁着的人掙紮了幾下。
昭嬌沒轉身,心中已有答案,從對方眼裏已經看到了答案。
果然,南疆賊子野心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