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啥能,小六,昭昭,别跟我開這樣的玩笑。”
殷九梳真吓着了,這哪使得,又是搖頭又是擺手。
“沒跟你開玩笑,我們夫妻都覺得,你最爲合适,除非你想讓那幾個當大昭儲君,那我和昭昭事情了解之後就遠離朝堂,随大昭什麽樣子。”
意思你若是不接受,他們夫妻就不必那麽辛苦,私事了了,大昭生死他們就與他們無關了。
昭嬌配合着點頭。
望着眼前這夫妻兩,殷九梳隻覺得頭皮發麻,什麽叫他們商量好了。
他不要當什麽儲君,他也不及小六,小六當儲君是最合适的。
“小六,你也是皇子,再如何,你都留着皇室的血,你不能不管大昭吧,好,抛開這個不說,你也不是能眼睜睜看着大昭面臨這樣的處境不管不顧的人吧…”
殷九梳急切說着。
殷夙默聳肩,“那五哥可就說錯了,我可以…不管不顧的,如今我有嬌嬌,遊山玩水不知多惬意,當然,若是五哥當家做主,那我們夫妻二人能幫之處還是會盡力而爲。”
“你不是開玩笑?”
殷九梳低喃問着,他們這樣子看上去不像是開玩笑。
心裏更是緊張。
“這種事我們夫妻二人還不至于拿來開玩笑。”
“我…我不行,小六,你有爲君之能,是最合适的人選,昭昭亦會是最好的皇後,你二人會給大昭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你們才是最合适的…”
殷九梳也說着心裏話,他們怎麽能把這攤子丢給他自己逍遙快活?
不成不成,他不成的。
“這事,沒什麽合适不合适的,我們覺得五哥也合适,五哥,你行的,切莫小看自己,你不會比我們做得差,這事就這麽定了,五哥,加油。”
昭嬌起身拍了拍殷九梳的肩膀,“五哥,我們還有事,先走一步,随時聽候五哥調遣。”
昭嬌給殷夙默使了個眼色,殷夙默趕緊笑着跟上,臨走也拍了下殷九梳的肩膀,“五哥,随時聽候調遣,大昭儲位不能再拖了,父皇已經……糊塗了。”
不是他們逼,是時不我待,大昭等不起,五哥心裏有大昭,有天下,他會接的,不過得給他點時間讓他緩沖一下。
直到二人離開房間,殷九梳才反應過來,就要去追,卻被方亦舒攔住了。
“王爺,他們二人不是玩笑之人,也無試探之意,儲君之位,您若是不接,那就隻能眼睜睜看着大昭生亂了。”
“不是,亦舒,他們這就是玩笑,我不行,明明小六就是天生君王之才,還有昭昭這樣的王妃,他們二人聯手,大昭必将繁榮昌盛,我哪能比?”
殷九梳知道他們不是開玩笑,就是一時接受不了,太突然了。
“王爺,坐下說吧,你也知道,他們二人都經曆了什麽,他們心裏還能記挂大昭已是大義了,那座皇宮可能是很多人的巴望,可對他們來說,卻是是非地,是傷心地,是不想踏足之地,夙王或許有帝王之才不從,和昭也能當好皇後,他們夫妻聯手,或許能爲大昭創造輝煌,可他們自己卻不會開心,王爺是他們選的儲君人選,自是覺得王爺處處都合适,這等事,他們不會亂來,定是慎之又慎的決定,王爺,這件事他們肯定不是這一兩天做的決定,王爺,他們的性子,你應該也有所了解,已無心儲位,便不會輕易改變主意,您爲儲君,他們或許還能幫着,若是真丢下不管,大昭上哪裏去尋這樣的人才?便是爲了大昭着想,王爺也應接下他們的提議,當然,若是王爺也能放下大昭那就另當别論。”
方亦舒也是極力勸說,的确,那兩口子若是肯,對大昭來說,自是再好不過,可惜……
不過還好,他們爲大昭選的儲君也不錯。
不過這件事得快,就像夙王說得,皇上已經糊塗了。
大昭底子再好,也經不起折騰,再說,底子也就這樣了,這些年來,已經有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了。
此時若是南疆真的舉國之力攻打大昭,大昭能否抵擋得住還真不好說,反正他是不看好。
“他們…他們總不能真的不管,就是吓唬本王。”
這話,殷九梳自己說着都心虛,他們兩可能真的會說不管就不管,先皇後的死,忠勇侯的死,風家滅門,這随便一樁都夠他們對大昭不管不顧,現在都是仁至義盡了。
可是……讓他當儲君,太突然了,他一直想着的是輔佐小六,怎麽辦,他此刻心裏好慌啊。
“王爺,他們什麽脾氣,您是知道的,若非思慮清楚做了決定,絕不會輕易開口,事關重大不是嗎?您也好生想想,這等大事,亦舒也隻不好過多勸說,但是亦舒看來,王爺若爲大昭未來之君,亦是大昭之福。”
這也是真心話,不過最後如何決定,也是九王自己決定。
“他會接嗎?”
回府路上,昭嬌有些不太确定的問着。
殷夙默将手搭在昭嬌胳膊上,将其攬入懷中,如今動作時越來越娴熟了。
“他會的,因爲他心裏轉着大昭。”
“咱們這說得突然,看來是吓着五哥了,他也得消化一陣子。”
“可不能給他太多時間,大昭等不起,南疆必有動作,這些年,他們對大昭不說了如指掌,也是知之甚詳,真要打起來,大昭會很被動,不說兵力布防,就是現在這國庫和軍備儲備,就經不起一場大戰的消耗,加上這些年,大昭軍中混亂…争權奪利他們在行,上陣殺敵怕是…”
殷夙默冷笑一聲,現在大昭的處境當真堪憂,不是他們長他人之勢。
“咱們大昭的長公主,自诩聰明,結果身邊藏着這麽一個細作全然不知,這麽多年,以她的身份之便,不知給南疆提供了多少信息,還有大昭朝堂這些年烏煙瘴氣,也少不得那個瓊枝的撥弄是非,不過俗話說得好,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也是南疆的氣運,王爺,大昭可能會有一場惡戰,得做好随時應戰的準備,但是眼下沒有一點風吹草動,要朝廷大動幹戈備戰,恐怕宮裏那位是聽不進去的。”
昭嬌說着歎了口氣,她的仇也不能不報,大昭,還真是雪上加霜。
“該換天了,既然現在的朝廷病入膏肓,那就隻能重要病重治,明日早朝,議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