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戰事暫時緩住了,現在增援的兵馬應該到了,糧草也送過去了,前方戰事形勢應該會有所好轉,緩住了南疆的勢頭,這後面的仗,隻要拖住,南疆的優勢就一點點被拖沒了,他們耗不起。”
殷九梳收到前方戰報,總算是露了笑,這些天可愁死他這個皇帝了。
“皇上,南疆遠征的确是耗不起,但是…咱們也耗不起,國庫空虛,皇上您還是得盡快想想法子。”
之前戶部那些賬,多是動了手腳的,所謂國庫充裕,都是騙人的鬼話,而太上皇竟然都信了,坐在龍椅上,完全不知大昭到底什麽情況,兵力部署更是一團亂,不過這樣倒也錯打錯來,南疆收到的線報,也就沒多少用,本身就是假的。
白曉生這膽子可是夠大的。
不過身爲四大世家的後人,也的确是有底氣。
朝堂如今變了天,再不是從前那副景象了,新老勢力早就無形之中更替了。
不過現在倒是朝氣了很多。
“想法子,朕能想的法子都想了,國庫空虛,朕也變不出東西來……”
殷九梳雙眸一轉,突然停下話盯着白曉生,他這皇帝趕鴨子上架,如此處境也不丢人啊,臉皮再厚點也沒事對吧,之前聽昭昭說,這許家财力雄厚,之前昭昭他們去益州平亂的時候,這個白曉生好似也說過,家中糧倉儲備不少,那是不是可以救急一下,大不了借,日後國庫充裕了再還?
國家有難,匹夫有責不是?
“白大人,朕聽說四大世家中,許家生财有道,你看如今朝廷就是這麽個情況,那個…朕能不能借點?”
聽聽,這是一個當皇帝的說的話嗎?怎麽感覺有點像個無賴。
皇帝開口說借,能拒絕?
方亦舒一旁默默低頭,還真是…
白曉生也沒想到皇上這樣幹脆,“皇上,其實國庫空虛的事,臣本也有想法…許家的确有糧倉,軍中馳援就交給臣吧。”
他也不好讓皇上當衆打欠條,這些東西,本也是爲國之所需時而儲備的。
所以,也算是用在改用的地方,他現在也有調用的權利。
“來人,筆墨,白大人大義,朕也不能讓你跟家裏人不好交代,這欠條,朕來寫,等大昭戰事結束,休養生息個幾年,朕一定還上。”
說着真打上借條了,當衆給了百曉生。
一個君王,這般放得下姿态,這等于是給了臣子把柄,讓臣子握了一張免死金牌啊,其實他即便不借,也沒人會說他什麽,他這個皇帝也算得上是臨危受命。
百曉生最後還是收了欠條。
戰事有四大世家的支持,比想象的順利許多。
南疆二十萬兵馬,人數上的确占優勢,而去他們提前準備了許久,所以率先攻破了大昭的國門,但是在昭嬌和夙王領兵過去之後,戰事就緩下來了,南疆已經駐紮在洪口大壩月餘了,一直無法繼續推進,一個月,二十萬兵馬,光是吃喝都是問題,光這一點,就夠南疆受的。
“王爺,朝中已經來信詢問情況,有些人很是不安分。”
戰事拖下來,對他們十分不利,将士們的性子也被磨的暴躁了。
這些天,他們不是沒打,但是風家軍的防守能力特别強,而且總是避重就輕,他們打,他們就守着躲着,就是不正面應戰,要麽就趁他們不注意來個偷襲,每次還就派那麽點兵力,虛虛實實的,讓他們疲于應付,這般折騰一個月,将士們這心情可想而知。
“本王知道了,朝中的事你們不用操心,不過是幾個跳梁小醜,成不了氣候,不過這戰事這樣拖下去,的确是拖不起,軍中糧草還夠支撐多久?馳援的到什麽位置了,一個月了…也差不多該好好打一仗了。”
這一個月,他也是被逼的有些沒法子了,那小丫頭,精通用兵之道,熟知兵法,看上去一直在跟他們小打小鬧,有些耍無賴,但是久而久之,已經有些亂他們軍心了,能拖着他們這麽久,靠的是實力。
他也想發動總攻,但是每次都被她化解,他知道,她在等援軍,所以也幾次想要突破這道防線,但是…事與願違。
他這個把月,的确是有些被困住了手腳的感覺,還好,他做了兩手準備,時間也差不多了。
大昭可隻有一路風家軍。
“他們到哪裏了?”
這一個月,他沒辦法的原因是他抽調了一部分兵力,暗中行軍,繞道另一處,風家軍這道防線難以撕破,他隻能另想辦法,索性這大昭的軍事布防,他都心知肚明。
“回王爺,才收到的消息,到江陰山了。”
“好,傳信下去,讓他們動手吧。”
消息過去,也就三天時間,三天後,這局勢就要變了。
江陰山那邊防守薄弱,到時候風家軍不得不抽調兵力前去,隻要兵馬過去了,那這邊,他就有辦法沖破。
跟對方耗了一個月,昭嬌這邊也不敢大意。
“江陰山?”
盯着作戰輿圖,昭嬌摸着下巴思索着,這一個月,的确拖住了對方,但是她總感覺對方另有所圖,根據探子的線報,這南疆兵馬經常在營地演練,二十萬兵馬,頻繁異動,實在是詭異,練兵沒問題,但是戰場上頻繁練兵,那就不對勁。
這不,還真發現問題了。
“那個攝政王想要另辟蹊徑,抽調兵馬,分批趕往江陰山,行軍隐秘,這是想突襲江陰山,打我們個措手不及,到時候我們再派兵馳援,這裏就會出漏洞,他再正面攻擊,的确是個好法子,江陰山的地勢本來就不好守…加上那邊兵力不足。”
殷夙默眉頭緊鎖,一番分析已經說出大概情況了。
“嬌嬌,你守在這裏,本王領兵過去,不用多,一萬兵馬即可,你放心,一定守住。”
明知道這是要逼他們調動兵力,但也沒辦法,若是不去,江陰山必将失守。
隻怪他們發現的晚了些,這會兒對方兵馬應該快到江陰山了。
那南疆的攝政王,在明知他們有意拖住戰事的情況下尋求變動,的确是個不容小觑的對手。
“好,那王爺速速去,隻是一萬兵馬…江陰山那邊不好守…”
昭嬌有些擔心,這一萬兵馬絕對是場硬仗,很難打。
但是抽調更多兵力,這裏就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