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帥,他們繞山了!”
昭嬌已經趕來和柳絮他們會合,看着南疆兵馬繞山,昭嬌冷冷笑着,“柳絮,最後一處,你去吧,飛龍将軍,你随我去谷灘。”
這附近的地形都在她腦海裏,今日勢必要攔住南疆兵馬去華容坪的道。
“是!”
反正都這樣了,不可能半途而廢,雖然危險,也隻能硬着頭皮繼續了,但是目前來看,南疆那邊真的顧不上反撲,就怕惹急眼了……
昭嬌帶着飛龍将軍等人,一路朝着馬坡嶺的出口而去,山中行走異常艱難,他們早已棄馬步行,風家軍将士都是訓練有素,不過多了昭嬌這個‘累贅’,時間有點快不起來,所以昭嬌讓飛龍将軍先一步趕往谷灘,她讓暗衛隊的人護送自己。
出坡嶺有一條近道,俗稱一線天,那個窄口,最多隻能三人同時并行,對大軍行軍來說太過耽誤時間,所以,他們肯定會繞谷灘走。
谷灘雖然繞一些,但是相對平攤好走。
不過,那邊……
昭嬌準備送他們一份大禮。
“王爺,有一次山石攔道,末将已經讓他們繼續繞道了,應該也快過來了,前面就是谷灘,過了谷灘就出這馬坡嶺了。”
這次倒也懶得報了,都知道他們王爺沒有與對方糾纏的意思,而對面就是故意攔路,雖然憋屈,但是他們現在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撤退。
“加快速度,已經耽擱不少時間了,前面的應該已經到了谷灘了。”
南宮肅點了點頭,加快了策馬的速度。
“王爺,王爺,不好了,谷灘……谷灘口…全是水!”
“水?哪來的水?大壩的水不可能這麽快到這邊,本王已經算過了,不會出錯的。”
南宮肅當下臉色大變,怎麽可能!這不可能。
“王爺,是真的,前面已經停止行軍,還請王爺指示。”
“就算水流真的過來了也不會太深,快些渡過去。”
“不行,王爺,試過了,水深不見底,咱們的将士不識水性,那距離……渡不過。”
這無疑是晴天霹靂,怎麽可能……
南宮肅不信,二話不說車馬朝着谷灘方向而去,飛龍将軍已經到了,此刻正帶着人撐着風家戰旗站在谷灘一處突出的小山坳上,這地方也是昭嬌告知的點,水流已經将此處與南疆兵馬相隔開來,遙遙相對。
“攝政王,我家主帥說了,大昭疆土之上,還是得大昭人說了算,攝政王若是不想十幾萬大軍都葬送在這兒,就幹淨退回一線天回你們南疆去吧,想從華容坪渡軍是不可能了。”
飛龍将軍此刻說這話的時候,其實心裏也是慌得不行,腿有些發軟,他也不知這些水從哪裏來的,他也算是對這附近比較熟悉的了,大壩決堤,水流這會兒也到不了這兒才是,這到底怎麽回事。
南宮肅趕到,坐在馬背上咬牙切齒看着前方與他們對立而戰的飛龍将軍等人,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這些水到底怎麽來的,他不相信自己會算錯。
風家軍再厲害,也不可能變出這些水來吧。
“王爺,怎麽辦?”
南宮肅一言不發,下馬上前,撿起一塊石頭投入水中,随即聽着動靜,片刻後臉色越發難看。
怎麽會這樣,擡手讓将士們安靜,四周打量,又蹲下身試探了下水域,開始水位還不算深,但是越往前越是沒底。
“王爺!”
眼看着他大半個身子都進了水,副将們緊張的直呼,他們已經試過了,有的下去就沒上來了。
而去,這水流特别涼,詭異得很。
南宮肅到底沒有一直往前,一身濕透回過身上岸,盯着眼前一汪水域發怔。
“穿令下去,排隊過一線天,不可擁擠,以最快速度通過,撤出之後,一直響西北方向行軍,棄重物,隻帶糧草…”
南宮肅這一道命令下的有氣無力,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
逼他至此,好樣的!
若非大昭此國情不允許他們遠征,說不定這一次遠征大昭會被反噬,難道這真是天意嗎?
若想拿下大昭,必須先敗風家軍果然不假。
風家軍……
他算是見識了。
“對面的将軍不知如何稱呼?”
已經如此,南宮肅還是想要個明白。
“在下飛龍。”
飛龍将軍倒也大氣,索性他們這點人,也不可能過去打一仗,這水很深,主帥交代過了,千萬别試着下水。
“飛龍将軍,不知可能給本王解開疑惑?這水從何而來?”
還有什麽臉丢不起了的,二十萬大軍大張旗鼓而來,最後這般潦草狼狽收場,也不差這點臉面了,這次攻打大昭失敗,有他之過,若非朝中危機,他絕不會這般善罷甘休,不過也還好南疆朝中有亂,否則他此次一點借口都找不到。
心中不免有些……
“這水……那就得問我們主帥了,攝政王,你還不趕緊撤,還是想留在咱們大昭?”
他還想知道怎麽回事,主帥也差不多要到了吧。
“你家主帥也來了?”
南宮肅眉頭一皺,她親自帶着兵馬追來了?早知如此,方才就該帶着兵馬反撲的。
隻要拿下大昭主帥,說不定局勢就翻轉了,該死!
壓根沒想到她會自己追出來。
“攝政王,本主帥來送送你。”
昭嬌趕到,有些氣喘籲籲,這身體真的有點撐不住。
“主帥,這水到底怎麽回事?”
飛龍将軍見着昭嬌也是忍不住。
遙遙看着昭嬌,南宮肅心中五味雜陳,此次出征大昭,最大的敗筆就在這丫頭身上。
真是沒想到啊,仔細想想,好像一切都是因果,倘若當初,沒有針對忠勇侯,是不是也就沒有這丫頭弄出來的這些事,可是忠勇侯若還在,這大昭的國門就敲得開?
歸根到底,還是風家軍的存在保住了大昭。
“風主帥,可能解本王之惑?”
敗了就是敗了,他南宮夙認了。
“攝政王是想知道這水從何來。”
昭嬌遙看着前面的情景,心中也是感慨,真的攔住了……其實也隻是試試,可能運氣好些吧。
南宮肅一直在避戰,隻顧行軍,應該也是看出她的企圖,隻是他沒心到,他既下定決心攔,自然也是有幾分把握的,她不會真的覺得,自己這一百來号人就能把對方攔住,還的借力。
“是,可能解惑?讓本王輸得明白。”
南宮肅現在是真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地下水?這地下有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