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上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昭嬌坐在席上靜靜看着沒做聲,不過目光卻帶着幾分寒氣,一身将氣,便是不做聲也讓人難以忽視。
“想必,那位女子就是你大昭風家軍的主帥吧。”
圖巴突然轉移話題,将目光落在昭嬌身上。
昭嬌眸光一閃接着對方打量的目光極快的掃了對方一眼。
“有何貴幹?想打?”
昭嬌挑了挑眉,一副根本沒将對方放在眼裏的架勢。
瞧這家夥就是來者不善,一副随時找茬的樣子,尤其是在兩國談判的時候,昭嬌自然不能落了氣勢。
圖巴被瞪的心裏咯噔一下,這明明看着柔柔弱弱的一個小女子,怎麽氣勢這般駭人,有點面對攝政王的感覺。
“風主帥這般态度,莫不是不想與我南疆和談?”
強撐着幾分氣勢開口,畢竟是選來和談的領軍人物,還是有那麽一點心理素質的。
昭嬌眉目一動,似笑非笑端起酒盞,自顧自的抿了一口,“本主帥還真不怎麽想與你們談,我風家軍而今就在邊境随時待命,隻要皇上一聲令下,本主帥立刻趕赴邊境,帶着風家軍馬踏南疆,不過是皇上和大家夥不想兩國百姓飽受戰亂之苦,這才答應與你們南疆和談,這位使臣,勞煩你搞搞清楚,此次和談,是你們南疆先提的吧,那就注意下自己的态度,好好說話,好好談,他們脾氣好,本主帥可沒那麽好的脾氣。”
昭嬌這一番話,聽得所有大昭臣子這個暗爽啊,瞧瞧,南疆使臣一個個臉都綠了。
兩國交鋒的時候,這會兒大家都忽略昭嬌是女子了。
隻覺得風主帥好樣的。
“風主帥,你莫要欺人太甚,大昭皇帝陛下,風主帥這話何意?我南疆可是滿懷誠意來談和的,風主帥這是不想談?”
圖巴避開昭嬌犀利的目光,轉而看向殷九梳,心裏暗道:這女人太強勢了,真就和攝政王不相上下,被看的心裏慌的很。
昭嬌懶得理會,端着酒又是一口,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這嚣張的樣子的确挺氣人的。
“昭昭……”
殷九梳心裏笑着,面上端着,安撫似的喊了一聲,随後看向南疆使團,“使臣,别介意,開始和談的時候,我們風主帥的确不贊成,說是沒打夠呢…她這脾氣不太好,你别見怪,兩國和談,是基于百姓安甯,從兩國百姓考慮出發,你南疆既有誠意,那就好好談,我大昭自然也會拿出誠意,你說是吧。”
圖巴被堵的啞口無言,此次和談是必然的,真談不攏,他回去也沒法交代。
當然,剛開始拉出來的方案,自然也不是最後底線,不過是相互試探。
看看對方的臨界點和容忍度在哪裏,才能最終确定和談的方向。
目前來看,此次南疆想要利用和談撈多少好處是不可能的了,恐怕真的隻能用攝政王最後和他們商定的那一搞,其他的,看這架勢,連試探都免了,免得真談崩了。
“皇帝陛下說得是,此次我南疆是滿懷誠意前來大昭和談的,都是爲了兩國安甯,爲了百姓免受戰亂之苦,我等再商議一下,大昭不妨也再商量一下如何?”
這來和談的人,果然要選這種臉皮厚的,立刻改變了語氣。
“當然,請。”
殷九梳一副大度的樣子擡手,示意他們隻管商量,其實都隻是做做樣子罷了,這種事,都是事先商量好的,不可能臨時商量出個什麽決策來,所以殷九梳也就是招呼殷夙默上前說了幾句話就算是商議過了。
大家心裏各自有底線,打開天窗說亮話,這和談能不能成,就看雙方的底線是否都在彼此能準予的範圍内。
“本王這裏拟了個章程,圖大人,你們不妨看看,這章程,太後娘娘也看過了。”
殷長離方才一直坐着沒做聲,面具下,悄悄打量着眼前每一張熟悉的面孔,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控制住自己所有的情緒,還不到時候,還不到時候,他得忍着,原本,這大昭該是他的,皇位該是他的,昭昭也是他的,都是他們,他們搶走了本該屬于他的一切,殷夙默,殷九梳,夠該死。
“忠南王,你這…”
圖巴看着殷長離拿出的羊皮卷子,臉上有些不耐煩,他們正商議着和談的事,事關他們南疆大計,他一個……不知所謂的王爺湊什麽熱鬧,說得好聽是個王爺,說難聽的,就是一隻搖尾乞憐的狗,軟骨頭一個罷了。
“圖大人,本王可是奉太後娘娘之命随使團來和談的,圖大人确定不看看?”
殷長離知道,他們帶着在南疆商議好的和談底稿來的,是攝政王最終定下的和談方案,但是太後覺得不太妥當,所以,他們得看看,這裏頭寫的,可是能讓南疆占據優勢的東西,搬出太後,他們也不敢不看。
這倒是,聽得殷長離的話,圖巴眉頭緊鎖,最終還是接了對方手裏的羊皮卷。
“既是太後讓帶來的,那本大人就看看。”
圖巴這個人,在南疆朝堂是出了名的圓滑,當然,也十分能屈能伸,所以南宮肅也答應了讓他作爲使團代表來和談,這圖巴雖然圓滑,但是對南疆的忠心倒是不用懷疑的。
“這……這上面寫的,可都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圖巴大人試試不就知道了,再說,這章程,太後娘娘可是都過目了的,上面還有太後娘娘的私印,圖大人仔細看看,應該沒錯吧。”
他得不到,也不會讓他們痛快。
“好,好,忠南王,你這上頭寫的,可都是關鍵點,我們這就再商議下和談書的内容。”
圖巴瞬間樂了,這可是捏着大昭不少把柄了,難怪王爺和太後留了這軟骨頭一命,還給封了個王爺,還是有點用的,不過這種人,身爲大昭的皇子,轉頭爲了榮華爲了活命,就能背叛大昭,背叛母國,還真是讓人瞧不上。
不過對他們南疆有利,就勉強喊一聲王爺也無妨,大家心裏都清楚,其實就是個笑話罷了。
他不可能在南疆真的獲得什麽實權的。
“瞧着不太對勁啊,他們還真商議起來了,這和談内容不是早就該确定了嗎?難道有什麽變故?”
昭嬌端着酒,凝眸看着南疆使團這邊的情況,這可是關鍵時候,不盯着可不行。
“别急,不管什麽情況,見招拆招,咱們的底線他們越不過,瞧着那個帶面具的沒,有沒有覺得有些熟悉?”殷夙默從一開始就注意到對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