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你瘋了,那續命丹隻有一顆,是給皇上留用的,你明知道皇上體弱,你怎能将續命丹輕易給旁人用。”
太後一踏進王府就氣沖沖去找南宮肅了,她忍不了一點。
來的路上,正好撞上入宮取藥的,他們手裏有攝政王的令牌,就算是她這個太後也攔不住,這幾年,攝政王的權勢越發滔天了,她的皇兒如同虛設,她本不在意,因爲攝政王是她的,他掌權,對她不會有任何影響,但是現在她知道自己錯了。
權利永遠隻有握在自己手裏才是自己的,倘若今天她才是南疆手握重拳的人,那便是南宮肅也得聽她的,她一開始就錯了,但是後悔無用,她會把南疆的權一點點奪回來,讓南宮肅永遠臣服在她的膝下,到時候,她看誰還能搶走他。
她能從一個不受寵的宮嫔一步步走到今天,她也不是吃素的。
“太後娘娘不在宮裏好好呆着,跑到本王這兒來做什麽?這般無狀,讓人瞧了豈不笑話?”
南宮肅這會兒正一肚子火沒處發,南宮婉慈現在生死難料,太後偏要跑來添堵,他連佯裝的客套都省了。
最近這太後越發沒規矩了,看來還是他的敲打不夠,近日,皇上體弱的事他才查出一些端倪,本不想這麽早發作,她偏不安分撞上來。
“你說哀家是笑話,攝政王,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哀家是南疆的太後,是皇上生母,你竟這般說哀家,攝政王,你好大的膽子,你當真是隻手遮天了,如今更是連皇上的安危都不顧了,那續命丹是專門爲皇上煉制的,你怎麽能給别人?”
南宮肅深吸了一口氣,這個太後這是跑到他的王府來耍威風了,若非适齡的皇子都沒了,便是沖着這個心思複雜又愚蠢的太後,他都不會扶皇上登基。
“别人?太後,你記着,她不是别人,是本王的姑姑,太後也得稱她一聲姑姑,是咱們的長輩,别說續命丹,便是再寶貝的東西,人命關天,有何用不得,太後既然口口聲聲提及皇上,正好,本王倒是有句話想問問太後,您是皇上的生母,當真不知道皇上這些年體弱究竟是爲何?太後,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太後有什麽資格在這時候提及皇上?”
太後身子一顫,臉色微白,極力調整自己的狀态。
“不知道王爺在說什麽,皇上體弱,哀家若是知道怎麽回事就好了,我皇兒是南疆的皇上,他的安危不容有任何閃失,那續命丹隻有一顆,哀家身爲皇上的生母,如何能不緊張不在意?”
太後避重就輕,一句也不提南宮婉慈。
南宮肅的耐心也有限,這會兒也沒工夫跟她在這兒扯。
“太後娘娘,有些話,本王現在不想說,不過你放心,本王自會去找你,你且回宮好生等着,至于續命丹,都是本王讓人煉制的東西,本就不是宮中之物,本王想給誰用,就給誰用,何須太後答應?皇上的龍體,暫且也不用太後放心,本王定會讓人好生看顧,絕不會讓他有任何問題,另外,姑姑是在宮裏被人下毒,太後執掌後宮,此事是不是也該給本王一個說話?太後與其在這兒跟本王說這些,倒不如趕緊回宮去查查,三個時辰之内,本王務必要一個交代,倘若太後做不到,那便是太後無能執掌後宮,本王不介意找人代勞,送太後!”
南宮肅這一番話,不可謂不狂了,但是太後卻也隻能咬牙看着瞪着忍着。
因爲南宮肅此刻的臉色全所未有的難看,讓人忍不住害怕。
她從未見過他這幅模樣,好像下一刻就能要了她的命,此刻太後太意識到,這個攝政王,自己真的不輕輕易招惹了,她的從長計議,攝政王敢這樣對她這個太後說話,就是因爲他大權在握。
“攝政王,希望你别後悔!”
他能成爲攝政王,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都是她的功勞,要不是她将那些人都殺了,他哪能一人獨攬大權,好,好,總有一天,她會讓南宮肅後悔莫及。
衰朽咬牙轉身,“不必送,愛家會自己走。”
南宮婉慈,他這麽在乎這個姑姑,她偏不讓他好過,哼,那毒無解,就算是有續命丹,不夠也是苟延殘喘多活幾個時辰罷了,就爲了這幾個時辰,他就願意将續命丹給她用,但真是姑侄情深。
臨走之時,太後眼角餘光瞟了屋内一眼,她知道昭嬌在那個屋子裏,其實,這一切,都要怪她。
倘若她不出現,她也沒那個心思去對付南宮婉慈這個姑姑,說實在話,那個姑姑與她無冤無仇的,她犯不着,誰讓她要出現呢。
“那毒,确定無解?今夜,哀家要聽到那個姑姑去世的消息。”
坐上馬車,太後的臉瞬間狠厲起來。
陰沉的語氣讓人不寒而顫。
“娘娘放心,續命丹也無用,無解之毒,雖然劑量不多讓他這會兒還留了口氣,但也隻是拖延一會兒,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是他們南疆毒王的秘毒,無解之毒。
就算攝政王找到毒王都沒用,因爲這毒人家毒王都沒研究出解藥,而中了毒的人,就算有續命丹,也隻能拖延幾個時辰。
“好,哀家就在宮裏等着,哀家不想節外生枝,他越在乎,哀家就越要跟他對着幹,哀家要讓南宮肅知道,跟哀家作對,是個錯誤的決定,告訴那個人,讓他好生看着,不管如何,愛家要南宮婉慈的命。”
就算是天降神仙給救活了,那就再殺一次,反正今天,南宮婉慈必死。
“娘娘,那…攝政王說的,讓查中毒一事?”三個時辰内,總還是要給攝政王一個說法,畢竟太後執掌後宮,人在宮裏出的事。
也是這毒藥的劑量實在是難以把控,明明隻有那麽一點,按着毒王的說法,是可以等到去送行之後發作的,到時候再宮外出事,還是突然猝死,怎麽也不可能與宮裏牽扯上,現在卻出了意外,再宮裏就毒發了,這才弄得這般麻煩。
“他要說法,給他一個就是了,你去安排。”
不就是弄個替罪羊出來?沒那麽難吧。
他想要兇手,送一個給他便是。
宮裏被帶出來的人,從頭到尾的問了一次,但是一無所獲,毫無頭緒,這毒都不知道是怎麽中的。
吉叔正在緊張施針,就等着人醒來看看能不能問出些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