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知道是什麽毒?”
南宮肅驚的撲上前,那是不是知道解毒法子,真的是毒王的毒?
“娘,是什麽毒,你知道?我這就告訴吉叔,他一定有辦法的…”
吉叔聽得動靜趕緊沖了過來。
“沒用的,這毒…無解,早些年,我就聽說,毒王研制出了…一種奇毒,毒發的症狀…千奇百怪,無色無味,一縷煙便可要命…所以這毒有個名字叫閻羅香…我應該就是中了這閻羅香,此毒…無解,且我已經毒發,就算是毒王有解藥了,我現在服用也沒用了…”
南宮婉慈雙目落在昭嬌身上,她不懼死,就是有些舍不得,舍不得才認的女兒,她還想多看看她,多陪陪她。
“不會的,不會有事的…不會的…”
昭嬌拉着南宮婉慈的手,身體忍不住的打顫,嘴裏不停的嘟囔着,淚珠子不受控制的滾落。
“來人,再加派人手去找!”
南宮肅磚頭一聲怒吼,從未有過的慌亂。
吉叔也是晃動了下身子往後退了一步,毒王…閻羅香,他有所耳聞,但是知之不詳,隻知道,南疆有個毒王,他制了一種叫閻羅香的毒,此毒無解,中毒者毒發之後會呈現出不同的症狀讓人難以判斷束手無策。
難怪他用了這麽多法子都壓制不住,原是世上罕見的奇毒。
但是毒王與這位公主有何深仇大怨,竟用上這種奇毒來對付她?
“吉叔,你想想辦法,你想想辦法救救我娘好不好?”
昭嬌聲音顫抖哀求着吉叔,她害怕,不受控制的害怕,她好像要失去很重要的東西…就像當初阿爹死的時候一樣。
“王妃……”吉叔無顔以對,撲通跪下,“我學藝不精…愧對王妃。”
毒王的奇毒,别說他一時沒頭緒,就是給他時間他也沒法保證一定能解,更何況眼下根本來不及,公主八成又毒發了,她看着不像剛才一樣疼痛難忍,但是她的神情和動作都不對。
他之前就說了,二次毒發,神仙難救,沒想到這麽快,他的藥也沒用,根本壓不住這種毒,不過是暫時緩和了一瞬而已。
“不會的,不會的,一定有辦法的,娘,你不會有事的,不會的。”
昭嬌一把抱住南宮婉慈,一邊搖頭一邊低喃着。
“我想單獨和昭昭說會兒話。”
南宮婉慈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她的身子在一點點的僵硬,現在雙腿膝蓋以下幾乎沒知覺了,正在一點點滿眼,手也有些麻木了。
很多話想說,想拜托南宮肅,請他看顧他的女兒,想跟底下的人交代些事,但是時間來不及了,最後這點時光,她想和女兒獨處,想好好跟她說說話,相對于死亡,她更害怕她走了女兒難怪,她會心疼的,她怎麽忍心,她舍不得她難怪。
南宮肅雙手握拳,眼眶通紅,定睛看着南宮婉慈,大概明白了。
“都退下吧。”
姑姑想把最後的時光留給她們母女。
最後看了一眼南宮婉慈,拉着殷夙默退了出去在門外等着。
出門之後一拳落在廊柱上,“不惜代價,給本王把下毒之人找出來。”
她這姑姑,與世無争,誰這麽狠心,她好不容易認回自己的女兒,好不容易…
“攝政王,你若是查不出來,本王不介意越俎代庖,她是你南疆的公主,是你攝政王的姑姑,但也是本王的嶽母,是嬌嬌的娘親,本王醜話說在前面,若是攝政王不能讓嬌嬌滿意,本王也會不惜代價,哪怕把你南疆攪個天翻地覆也在所不惜。”
人家的地盤上,殷夙默這話是一點都不客氣了,都這個時候了,他也犯不着客氣,他的嬌嬌又多難過,他就要下毒之人付出十倍百倍千倍的代價,不管下毒之人是誰,他攝政王若是沒本事,他來。
誰讓他的嬌嬌傷心,他就讓誰死無葬身之地。
“本王發誓,必将下毒之人找出來,親手交給昭昭處置,不管是誰!”
“攝政王最好說話算話,相信攝政王心裏多少有點數,敢在南疆皇宮對公主下毒手的人不多,有這本是的人也不多。”
所以這個範圍其實不大,殷夙默的話中之意也很明白,這下毒之人,可能在南疆有一定的地位。
“夙王放心,她是你的丈母娘,更是本王的姑姑,不論其他,姑姑對本王有救命之恩,不管是誰加害姑姑,本王都不會姑息。”
不用他說,也不用他動手,這是他們南疆的事,有他南宮肅在,不管是誰,都該死,不過這夙王的話雖然不好聽,卻有幾分道理,這下手之人,恐怕來頭不小。
毒王的毒,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能拿到的。
正想着,派去宮裏的人來回話了,說是太後娘娘已經找到了下毒之人,是宮中的一個管事,因與婉慈公主身邊伺候的發生過口角,因此懷恨在心,本是要對婉慈公主身邊的人下手的,結果陰錯陽差讓公主中了毒,現在人已經認罪了,就在王府外等候王爺審問發落。
“攝政王,你信嗎?”
宮中的奴才,多大的本事能用得上毒王的奇毒,又是多大的仇恨?不過幾句口角,搭上性命費這麽大功夫,還有,什麽陰錯陽差,這借口實在是差強人意,這太後分明是随便推出個人來頂嘴,想要快速了結此事。
“夙王,本王說了,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一定會找出真兇。”
所以,信不信不重要。
“最好如此。”
殷夙默此刻也心情跟南宮肅卻扯口角,他心裏擔心昭嬌,不停地看向屋内。
南宮肅也是一樣,吩咐心腹去處理,也轉準盯着屋内。
不用殷夙默說,他也不信,太後想要應付了事他豈能答應,中毒的是他姑姑!
屋内,昭嬌默默落淚,南宮婉慈強擡着手輕輕撫着昭嬌的背,這般抱着女兒真好啊。
“昭昭,娘已經沒什麽遺憾了,能再見到你,聽你叫一聲娘,死而無憾了,是老天厚待了,真的,娘隻是有些不舍……昭昭,人各有命,你千萬别難過,生離死别人之常态,娘知道,你是個堅強的孩子,娘隻是先去陪你阿爹了…”
昭嬌埋頭在殷夙默懷裏,淚水打濕了衣襟。
爲什麽,老天爺爲什麽要這樣待她,才讓她找到親娘,才相認就要殘忍将他們分開,爲什麽…
“昭昭,你不是尋常女子,娘相信,你以後一定會過得幸福美滿,也一定要幸福美滿,帶着你阿爹和娘的份好好活着,昭昭不哭,娘會舍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