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
剛才還面無表情的南宮肅見到昭嬌立刻站了起來,親自上前迎。
“攝政王!”
昭嬌也打了聲招呼,畢竟在人家地盤。
“快坐。”
南宮肅知道她現在心中難受,也不知該說什麽,趕緊請她坐下。
見着南宮肅對昭嬌的态度,太後瞬間眼紅了,心中對昭嬌的恨意又加了一層,從未見攝政王對誰這般小心翼翼,沒錯,就是小心翼翼,在意到小心翼翼,這還是她認識的攝政王嗎?
“見過皇上、太後,本帥冒然入宮,打攪了,不過這一趟本帥不得不來,家母在宮中遇害,本帥身爲女兒,理當要個清楚明白,還請皇上太後見諒。”
太後一臉鐵青,抿嘴攪動衣袖抿嘴不做聲。
小皇帝更是,早就吓得躲在太後身旁了。
殷夙默瞟了一眼,其實早就看出來了,這南疆若是沒有攝政王,早就亂成一鍋粥了,這個南疆太後是個有野心的,奈何…本事一般,不是執政人選,而這小皇帝……恐怕也是讓攝政王十分失望,說小,其實也不小了,快十歲了,半點爲君的風度都沒有,都說七歲看老,即便攝政王現在親自教,恐怕有些東西也是遲了的,比如性格品性,這些怕是已經很難更改了。
“昭昭放心,本王一定會給你個交代,讓姑姑死的名目。”
南宮肅自然知道她爲何入宮,她的脾氣,如今也算是了解一二了,此事不查個水落石出,她定不會罷休,所以今日這一趟,不管掀起多大的風浪,他都得給她一個交代。
“本帥相信攝政王,所以……攝政王可是查出來了?”
昭嬌此刻面無表情,将所有的情緒都掩藏了起來。
看着這樣的昭嬌,南宮肅心中也不好過,撇開旁的,姑姑出事,他也不可能置身事外,這些年,在這皇城,對他真心的沒幾個,姑姑算是一個吧。
南宮肅點了點頭,“已經在審了,你放心,今日一定給你交代。”
“那本帥就在這兒等着,不打擾吧?”
昭嬌這話不算客氣了,不過她這氣勢,太後想說的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來人,給郡主奉茶,再拿些點心。”
南宮肅絲毫不在意昭嬌的不善态度,反倒是一臉溫和,和平日判若兩人,就連宮人都忍不住側目。
吩咐完,南宮肅接道:“昭昭,知你心中不好受,但人死不能複生,你好點吃點喝點,你放心,本王說了今日必定找出謀害姑姑的真兇,一定說到做到。”
看她這樣子就知道從姑姑出事就一直沒吃沒喝,這都快一天了。
聽說她本就體弱,天又冷,她本就懼寒,再不用點東西如何瘦的了,“來人,再添幾個火盆。”
“不用了,暫時用不下,不知攝政王現在查倒哪裏了,可能說說?”
昭嬌臉色依舊很差。
殷夙默一直默默在一旁陪着,用得着他的時候,他自然會站出來,他知道,他的嬌嬌此刻正壓着一腔怒火,今日不管是誰,找出兇手,哪怕是把這個皇宮給掀了。
南宮肅看了太後一眼,将現在查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太後的人?”
昭嬌眸光一寒,看向太後的目光帶了幾分殺氣,太後?
她當然不會相信,太後身旁的一個奴才,爲何要殺她娘,還是用的毒王的奇毒!據她了解,她娘并非到處惹是生非的人,這些年,幾乎和外界沒什麽往來,更别說與宮裏的一個奴才結怨,再說,她再如何也算是一個主子,一個深宮裏的奴才,如何能對她動這麽大的殺心,俗話說得好,不看僧面看佛面,她娘是無權無勢,空有個公主頭銜,可皇城所有人都知道,她娘背後還有個攝政王,攝政王十分看重他這個姑姑。
所以,殺她娘的人,絕不是攝政王說的這個奴才,她背後定還有人。
而此人有事太後的親信,在這宮裏,能指使她這麽做的,最大嫌疑人就是太後了。
“郡主,是哀家管束不利,讓手底下人的做出此等事來,害了婉慈公主,哀家在此跟郡主賠個不是…”
太後被昭嬌盯的無所适從,可現在,于婆子已經認罪,且無從辯駁,這件事,也隻能到此爲止,她這時候,不服個軟,不低個頭都不行,畢竟于婆子是她的人,這一個不是,她無論如何躲不過,隻能硬着頭皮帶着滿腔屈辱開口。
可她的屈辱,在昭嬌這兒一文不值。
“管束不利?太後娘娘,那可是我娘一條命。”
昭嬌冷言相對,她娘的命,一個不是就完了,事覺得她好說話?
太後頓時變臉,攝政王下她的臉面也就罷了,她算個什麽東西,這是南疆,撒野也要看地方,她這是什麽口氣,她堂堂一個太後,親自給她賠不是了,她還待如何,她這是什麽眼神,還能對她這個太後如何?她是害了婉慈公主又如何,沒證據,就算是攝政王爺不能把她這個太後怎麽樣。
“郡主這是責備哀家?那郡主倒是說說,郡主要哀家如何?攝政王已經拿下于婆子,一命抵一命,郡主還不滿意?”
太後的隐忍也到了極點了,這口氣已經帶了怒了,旁邊宮人紛紛低頭不敢多看,今日這宮裏,勢必要出大事啊。
“太後說得沒錯,一命抵一命,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可是…她的命,不夠,她一個深宮奴才,毒殺我娘?動機是什麽,别跟本帥說什麽私人恩怨,太後覺得,本帥該信?三歲小孩都不信,本帥今日入宮,就是要個清楚明白,不查處真兇誓不罷休,攝政王,本帥這個要求不過分吧,既然還在審,那此案就尚無定論,太後也無需這麽着急定案,太後的不是,也暫且不必,本帥也是那般好糊弄的人。”
“你這話什麽意思,人已經認罪了,莫不是郡主要借題發揮,大昭有意撕毀兩國的盟約?還是說,大昭根本無意與我南疆談和?”
太後反應也是快,直接将話題扯到了國事上,還倒打一耙。
昭嬌能慣着她?
不過她尚未開口,殷夙默先忍不住了,“太後慎言,我家昭昭娘親一條命,南疆打算用一個奴才了解,這天底下有這麽便宜的事?她認罪了,那就是她了?怎麽,我家嬌嬌身爲女兒,難道不該查個明白?若是如此,豈非不孝?倒是你太後娘娘,這般污蔑我家嬌嬌是何意?今兒本王也撂下一句話,此事不查個清楚明白,不讓我家嬌嬌滿意,便是撕了兩國盟約又如何,到時候,本王親自領兵像南疆要個明白。”
欺負他家嬌嬌沒人撐腰?當着他的面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