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的一間屋子裏,橘黃色的燈光将屋子照得亮如白晝,衆人圍坐在桌邊,大口大口地吃着東西。
桌上擺滿了各種美食,中間,還有一隻金黃色的小羊羔。
秦安然大口大口的吃着羊腿,一臉的滿足,“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突厥的羊肉了,真是太好吃了!”
“懷玉,幹杯!”
李想一飲而盡,隻覺得喉嚨一熱,體内的寒意,也随之消散。
這半個月來,他們一直在趕路,幾乎沒有吃過一頓好的,現在終于可以飽餐一頓了。
當他們看到這些菜的時候,一個個就像是餓狼一樣。
而高黎,則是坐在桌子上,眼睛骨碌碌的轉動,看着吃吃喝喝的衆人。
“哎呦!”他的臉色陡然一變,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衆人正在飲酒,突然聽見這麽一句話,不由得都是眉頭一皺。
“高兄,你沒事吧?”
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李想道:“是這裏的菜不好吃?”
高黎佝偻着身子,像是一隻大蝦,咬牙切齒地說道:“王爺,我肚子有點痛,可能是被冷風凍了,您慢用,我先上個廁所。”
秦安然沒好氣的哼了一聲:“真是沒用!”
“趕緊滾蛋,别在這裏礙眼!”
高黎對秦安然有着一種發自内心的畏懼,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滿了異樣,讓他不寒而栗。
這眼神,他太熟悉了,就像他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小妾一樣。
一想起那種令人作嘔的想法,高黎便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高黎看了李想一眼,見他沒有拒絕的意思,立刻轉身就跑。
秦懷玉見高黎走了,放下手中的酒杯,剛要站起來,就被李想攔住了。
“别管他了,這家夥插翅難飛。”
秦懷玉聽了李想的話,也隻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至于高黎,則是一路狂奔,直到出了院子,這才氣喘籲籲的停下了腳步。
看着熱鬧的院子,高黎蹲在牆邊,一臉的落寞。
他好歹也是一國王子,怎麽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他緊了緊身上的破爛長袍,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高句麗是不是很弱?
至少,現在不弱。
隋朝三次入侵高句麗,都以失敗告終,高句麗的實力可見一斑。
大唐立國後,榮留王雖然也曾派遣使者前往大唐,表示歸順,但高句麗人骨子裏是非常高傲的。
以前的使節團,都是在大唐混得風生水起,賺得盆滿缽滿,但是他到了大唐,卻受到了如此殘酷的待遇。
逃嗎?
高黎終于擺脫了困境,他開始考慮這件事。
逃?他身上還有暗傷,可如果不逃的話,實在是太可惜了。
若是能夠将這傳國印玺給奪回來,必定會立下大功,成爲新的高句麗王。
高黎站在牆角,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就在這時,一股冷風從他身後吹過。
“誰?”
黑影一閃,一個嘶啞的聲音響起。
“殿下放心,我來了!”
卻見在高黎身側,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名鶴發童顔的錦衣老人,一臉疑惑的看着他。
“聖王!”
高黎見到老人模樣,頓時大喜,急忙抱拳,剛要說話,便聽得那老人道:“此處不宜多言。”
說完,他将高黎帶到了一處偏房。
一進門,高黎便對着白發蒼蒼的老人恭敬一禮。
“拜見聖王大人!”
傅采林揮了揮手,笑道:“殿下不必多禮,老夫受之有愧。”
高黎看着傅采林客氣的樣子,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對方是高句麗最頂尖的高手之一,也是一位威震天下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