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七更是天天站在桅杆頂上,拿着望遠鏡四處張望。
“郎君,不管是司南還是羅盤,都不能再相信了,這片海域太過詭異,我們必須另尋出路,否則會有麻煩。”
周大福站在張猛、房遺愛的面前,滿臉的愁容。
現在,船上已經沒有多少食物了,如果不是每天都能抓到一些魚,恐怕早就餓死了。
但是,如果沒有特制的漁網,光靠捕魚是無法徹底解決船上食物短缺的問題的。
更重要的是,再這樣下去,淡水沒了,到時候……
“王爺不是說過,南洋海域比東海複雜太多了嗎,是我大意了!”
張猛有些自責,認爲船隊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危險,都是因爲他。
“郎君,海上局勢變幻莫測,沒人能預料到這一點。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确定一個方向。等羅盤恢複正常,自然會找到正确的航道。”
“大福,你是我們當中最有經驗的一個,從現在開始,你怎麽說,我們就怎麽做。”
張猛再也不敢托大了。
說實話,就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看着這幾天一直在附近海域轉悠,好像一直在兜圈子,心裏也有些發慌。
這件事情,實在是太詭異了,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不錯!那我們就不用管什麽司南了,隻要看着天空中的太陽,按照太陽的方向移動。”
這個時候,周大福也顧不得那麽多,立刻指揮着船隊調轉方向。
不過,俗話說的好,屋漏偏逢連夜雨。
運氣不好的時候,連喝水都會嗆到。
船隊剛剛離開不到兩天,周大福的臉上就露出震驚的神色。
“怎麽了,大福?是不是走錯路了?”
張猛這兩天一直在周大福的身邊虛心請教,所以很快就發現了周大福的不對勁。
“郎君,大禍臨頭了!”
周大福的臉色變得慘白,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
“怎麽回事?”
“台風!我們即将遭遇台風!”
頭一次,周大福有一種絕望的感覺。
在海上行走,迷路是很可怕的,但遇到台風,那就更可怕了。
一般情況下,在海上航行的船隻,很少有能在台風中活着回來的。
飛剪船是一種很好的航行工具,而且體積更大,可以承受更大的風浪。
然而,在台風面前,他們就像是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
張猛被周大福這麽一說,臉上的表情都變了。
這些年來,他們在登州與倭國的船隻上,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台風。
但捕魚隊卻是幸運的。
偶爾也會遇到一些大的風暴,不過都是有驚無險的度過了。
而現在,周大福卻說台風已經來臨!
這下麻煩大了。
難道,他們的運氣都用完了?
“這海面上的風浪好像越來越大了啊!”
之前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但現在仔細一看,卻發現這場風暴越來越大。
“傳我命令,放下前、後兩面帆,把主帆放下一半,把所有可以移動的東西都取下來。”
周大福做了一個深呼吸,下達了緊急命令。
逃是逃不掉的,再過幾個時辰,台風就要來了。
于是周大福就準備迎着台風拼一把。
那樣的話,或許所有人都能多一分活命的機會。
“大福,降下風帆,會不會讓我們的速度變慢?”
房遺愛不解地問道。
“郎君所言極是,船帆落下,如今的确是走得慢了。但是,風越刮越大,如果不降下風帆,風就會把船帆和桅杆都吹斷。就算我們的船帆夠結實,也會被刮得東倒西歪,遇到風浪就會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