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件事,卻給顧芳芳的婚姻,帶來了一定的影響。
要知道,在秦漢時代,贅婿就是奴婢。
這個時期,官府對待上門女婿的态度,就像罪犯、逃犯、商人一樣,經常派他們去偏遠的地方做苦工,或者守衛邊疆。
衆所周知的李白,他的仕途并不順利。
這不僅僅是因爲他的驕傲,更是因爲他曾經是楚家的上門女婿。
可想而知,顧家想要招攬一個優秀的女婿,是一件多麽不靠譜的事情。
“阿娘,您可别再提這個話題了,您要是堅持想找個上門女婿,您女兒可就要孤苦伶仃的過一輩子了。”
“行了行了,别說了。這揚州和長安之間有運河聯通,也不算太遠,如果你真的喜歡這個武郎君,阿娘也是支持他的。”
……
在李想的記憶中,揚州城就是《鹿鼎記》中韋小寶成長的地方。
如今來到揚州城,他當然要去見識一番,這千年曆史的青樓,究竟有何不凡之處。
“諸位,這邊請。”
李想帶着劉謹,席君買和秦懷玉三人來到了一處名爲翠香樓的别院。
這老鸨眼光毒辣,哪裏還看不出這是一隻肥羊?
“江南的水榭樓閣,的确是非同凡響。”
李想并沒有去訂包廂,而是和劉謹坐在了大廳的窗戶邊。
至于席君買,平日裏隻負責保護李想,從不過問任何閑事。
爲了安全起見,李想倒也不強求席君買一起入座。
“啓禀郎君,今日我翠香樓的苗苗姑娘,正在隔壁院子裏舉行詩會,這次來的可都是揚州的才子。”
“今夜得了魁首之人,便可成爲苗苗姑娘的入幕之賓,不知郎君可願随我到院中一觀?”
翠香樓的人,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舉辦一次活動。
看起來就像是前世的粉絲見面會一樣。
當然,爲了彰顯自己的格調,這些活動一般都是以詩詞歌賦、書畫鑒賞之類的高雅活動爲主。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揚州城的青年才俊,到底有多強。”
如今大唐科舉考試的影響越來越大,江南各地來的讀書人也越來越多,李想倒也想去見識一下,所謂的揚州城年輕一輩,究竟如何。
這年頭,逛青樓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今夜的詩會,很有可能真的是揚州城中的才子們的一次盛會。
“劉謹,懷玉,咱們去開開眼界。”
……
“苗苗姑娘,你這首曲子寫得真好,道出了張郎君的心意。”
李想帶着一群人,被老鸨帶到了院子裏。
這裏燈火通明,到處都是用鲸油和蠟燭做成的紅燈籠。
數十位風度翩翩的郎君或站或坐。
而在院落的正前方,則是一座小小的高台,高台之上,一名容貌絕美不可方物的女子,正站起身來,沖着衆人盈盈一禮。
“苗苗獻醜,張郎君乃我揚州城第一才子,能将其詩詞編撰成曲,實乃我二人之幸。”
“王爺,這位苗苗姑娘,是揚州府最有名的四小姐之一,最擅長的就是彈琴跳舞。”
不得不說,劉謹不愧是一名合格的下屬,李想剛坐下來,他就已經調查清楚了所有的事情。
當然,也有可能是那位老鸨,看到這群人都不是一般人,所以主動跟他說的。
“如此花容月貌,簡直就像是天上的仙子,佛祖都會爲之傾倒。”
“好!真是妙極啊!”
李想對苗苗姑娘并不感興趣,但他還是決定來一趟,看看這位江南女子的美貌。
“好大的口氣,怎麽會讓你這等貨色混進苗苗姑娘的詩會?”
李想的話剛說完,一道不滿的聲音便從旁邊傳來。
很顯然,李想對苗苗姑娘的态度,并不是很恭敬,顯然是引起了一些粉絲的不滿。
席君買和劉謹對視一眼,卻見李想沉默不語。
在大唐,像電視劇裏那樣,動不動就站出來維護郎君的,可不多見。
“怎麽,誇苗苗姑娘長得漂亮有什麽不對?難道你覺得苗苗姑娘不美嗎?”
李想最擅長的,就是口舌之争。
以大唐那些文人墨客的過家家水平,在坐的人,李想一個人都能收拾。
“你……我哪有說苗苗姑娘長得不美?”
“這不就是你說的嗎?”
“我不是!”
院子裏本來就沒幾個人,李想和身邊的郎君吵得不可開交,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出什麽事了,陸成?”
沒過多久,就有人來問了。
“張兄,這家夥之前對苗苗姑娘出言不遜,我出言呵斥,他卻反咬一口。”
李想這才意識到,這個看起來風度翩翩,實則一無是處的俊美少年,就是陸成。
“你看起來面生得很,不像是揚州人。”
李想的口音,帶着濃重的關中口音,跟揚州人的口音完全不一樣。
所以,他們一眼就看出,李想并不是本地人。
一個外地來的書生,竟敢如此嚣張,頓時讓許多人對李想産生了不滿。
“正是,在下來自登州,此番前來揚州采購物資。”
在大唐生活了這麽多年,李想撒謊的時候,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我聽聞,這登州府近年來因與倭國,新羅,百濟等國通商,十分繁榮,号稱北方小揚州,看來,是有人膨脹了。”
“就是,不過是個暴發戶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揚州年輕一輩,也不過如此嗎?”
李想注意到幾個書生在旁敲側擊,連忙反駁。
“諸位郎君,不如就賞苗苗一個面子,來了便是客,在下再爲諸位彈奏一首《西湖美景》,也算是抛磚引玉,待會苗苗還想要看看諸位的佳作。”
這趙苗苗,雖是閨閣之中,卻自有一股雍容華貴的氣度。
院子裏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裏。
這也不是讨論誰對誰錯的時候,隻要不鬧出什麽幺蛾子來,這場詩會就這麽愉快的結束了。
所以她才會站出來打圓場。
“哼,爲了苗苗姑娘,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陸成說完,走到離李想較遠的一張桌子上坐了下來。
被稱作張郎君的少年,也就是趙苗苗吟誦的那首詩的作者張繁,也是趾高氣揚地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