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掉到了地闆上,裏面的東西灑了一地。
這個時候,天空中正好飄過了一片烏雲,太陽漸漸的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金色的沙子,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哎呀!金子?”
阿北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碼頭上那些亮晶晶的東西,眼睛都直了。
金币這種東西,早在幾年前就已經在長安流通了。
在碼頭上,幾乎沒有一個人身上帶着金币。
不過也有不少人見過金币。
很明顯,眼前這一大堆亮晶晶的東西,就是那些還未變成金币的黃金了。
“哐!”
原本站在碼頭邊看戲的李庚,第一時間抽出腰間的長刀,帶着十幾個精英侍衛,迅速将兩邊看熱鬧的苦力們分開。
财帛動人心。
長安城雖然是天子底下,大白天的,也沒有幾個人敢在渭水的碼頭上搶劫。
但是有這麽多的黃金,再加上法不責衆的潛意識,如果不把這種情緒壓下去,很有可能會釀成大禍。
好在他們的船隊靠岸已經有一段時間,渭水碼頭上的捕魚隊已經到了。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幫着維持秩序。
原本有些騷動的人群,終于安靜了下來。
“難怪他們不肯讓我們幫他們搬東西,這裏面裝着的可是價值不菲的黃金。”
洪大力這才反應過來。
然而,阿北還是提出了疑問,“總不能全都是黃金吧?”
“他們好像都是觀獅山書院的學生,其中有幾個我看着很眼熟。”
洪大力在旁邊看了一會,發現有幾個人看起來還挺眼熟的。
雖然這幾個人的皮膚都黑了不少,不過聯想到去年觀獅山書院的那一批人,洪大力覺得,十有八九就是眼前這幾個人了。
“觀獅山書院?不會是從南洋回來的吧?我聽說有人在《長安晚報》上或者别的什麽地方看到過一篇報道,說觀獅山書院有一艘船,已經在海上一年多未歸,應該是兇多吉少了。”
阿北雖然是日光族,可是他知道的東西,卻比大力要多的多。
“讓開!”
“都讓開!”
洪大力和阿北還沒來得及往前看,就有一群人過來維持秩序了。
這艘船一靠岸,就立刻派人去求援了。
“李郎君,我們是不是應該讓市舶司的人過來?我們從杭州換船時,就沒交過稅。”
楊老七站在碼頭邊,給李誼提個醒。
楊老七是第一批出海的捕魚隊,他是親眼看着市舶司成立的,也知道李想對它的期望。
“市舶司?”
李誼當然聽說過,李想是畢竟是市舶司都督。
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貨物還要交稅。
這可不是什麽商船。
“沒錯,每一艘出海的商船,都要繳納一定的關稅。我們雖然跟普通的商船不一樣,但也運了很多澳洲、南洋的貨物,按照海關的規矩,是要交稅的。”
楊老七解釋道。
雖然就算不交稅,市舶司的人也不會來找麻煩。
不過,這也算是違規了。
“不用了。你看,市舶司的人來了。”
就在李誼猶豫要不要給市舶司打招呼的時候,朱言出聲道。
作爲大唐特有的稅收組織,李想量身定做了一套特殊的衣服,很容易被人認出來。
“既然市舶司來了,那我們就按照他們的規矩來。”
李誼這才放下心來,事到如今,再糾結也沒有用了。
……
方維,長安市舶司的一名小吏。
因爲出航的船隻,大多經過揚州,杭州,明州,泉州,廣州等地,所以方維的日常工作,倒也不是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