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看了顧芳芳一眼,微微一笑。
一開始武媚娘還挺頭疼這個直來直去,喜歡粘在自己身上的丫頭,現在相處的時間長了,倒是有些舍不得。
“等我再回長安,你的孩子也該出世了。我可告訴你,我要當他的幹娘。”
“太好了,如果我家寶寶知道,還沒出生,就有個有錢的幹娘,一定會很開心的。”
顧芳芳撇了撇嘴,“哼,再有錢,也不可能比得上你家燕王。都說有錢人摳門,我今天算是開了眼界,我顧家都是在江南這麽大力推廣鍾表,他們竟然以這麽高的價格賣給我。”
當鍾表作坊的産量提高後,朗晴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供應給其他州府。
顧芳芳在燕王府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可以說是親眼看着座鍾的誕生和演變,她當然知道賣座鍾是有前途的。
所以她這次回揚州,就直接找了一家鍾表作坊,要了三百口鍾。
然而,這個價格,卻讓顧芳芳非常的不爽。
雖然她拿到的價格,比珍寶閣賣的要低一些,但顧芳芳對鍾的成本還是很清楚的,所以,她有種被李想坑了的感覺。
“奇貨可居。揚州有很多商人,還有大食、天竺的商人,如果你能把這些座鍾賣給他們,絕對能賺到雙倍的利潤。”
談到正事,武媚娘自然不會聽顧芳芳三言兩語就能糊弄過去的。
其實,顧芳芳在商業上也是很有天賦的。
但她心思沒有放在這上面。
“哼,我揚州城百姓還沒用上呢,怎麽能讓外國商人先用上呢?”
“行了,那是你們顧家的産業,想賣給誰就賣給誰,你自己看着辦。天色已晚,也該上船了。”
“媚娘,你這是要下逐客令啊。”
顧芳芳一臉委屈的樣子,讓武媚娘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如果你真的不願意回長安城,那我就在長安城裏,爲你物色一位勳貴公子,以後你就住在這裏。”
武媚娘此話一出,直接把顧芳芳給吓跑了。
顧芳芳現在是個标準的逃婚族,根本不想嫁人。
這一點,武媚娘還是很清楚的。
……
“咚!”
一聲清脆的鍾聲響起,燕王府的鍾表作坊,迎來了短暫的休息時間。
早七點開始,晚六點下班,中午一小時吃飯,中午休息十五分鍾,這就是鍾表作坊工匠們的工作時間。
“王掌櫃,這種流水線生産方式,的确是一種很好的方式。這段時間,我們鍾表作坊的産量已經翻了好幾倍,再也不會有什麽問題了。”
朗晴陪着王富貴參觀了一下作坊。
燕王府的作坊很多,但最有現代氣息的,卻是四輪馬車作坊,然後就是這鍾表作坊。
王富貴對于鍾表作坊的生産進度,還是非常關注的。
“雖然産量提高了很多,但還是無法滿足所有人的需求。如今,我們的座鍾仍然價格過高,而且尺寸過大,精度不能令人滿意。”
“朗晴,你趕緊想辦法改進。另外,王爺還打算在船上安裝座鍾,你也要想一想,在颠簸的情況下,該怎麽做。”
王富貴比朗晴更清楚,李想到底有多看重座鍾。
光是把這座鍾做成人人都能帶在身上,王富貴就覺得壓力山大了。
無奈之下,他隻能繼續施加壓力。
畢竟,李想沒有時間親自告訴朗晴等人,而是讓王富貴和劉謹來處理一些事情。
“至于精度,鍾表研究所用的是全金屬齒輪,精度要比木制齒輪高,而且還可以做得更小。”
“不過齒輪的制造效率比較低,我們正在和一些機械作坊合作,利用水車的動力,設計出一種齒輪加工設備。”
朗晴這段時間一刻都沒閑着,王富貴問話的時候,他自然不會手足無措。
“這倒是個好主意,王爺常說,要提高生産力,要有魄力,不能固步自封。朗晴,如果你能按照王爺的要求做出能随身攜帶的種來,曆史上一定會留下你的名字。”
王富貴看着朗晴,有些羨慕。
王富貴現在的地位,比朗晴還要高。
但是如果将時間拉長到數百年,甚至數千年後,他幾乎可以肯定,朗晴的名氣更大。
再過幾百年,就沒人認識王富貴了。
不過朗晴不同,那時候的鍾,應用範圍肯定要大的多。
作爲發明者,自然會被人記住。
或許,朗晴的故事,會出現在學校的課本上。
……
長孫家的鐵匠鋪裏,有一座頗爲神秘的院落。
從去年下半年開始,這裏就有人把守,一般人是進不去的。
長孫沖滿臉不爽的看着那座與珍寶閣出售的座鍾一模一樣的座鍾。
“郎君,我們已經檢查過幾次,每一個部件都是一模一樣的,但不知爲何,組裝起來的時候,卻是走錯了方向。”
一名執事戰戰兢兢的說道。
燕王府一次簡單的拍賣會,就賺了二十萬貫,讓長安城裏的勳貴們都爲之震驚。
什麽時候賺錢這麽容易了?
很快的,就有人模仿着鍾表的樣子。
單從結構上來說,燕王府的鍾,似乎并不是什麽難事。
但是真正上手之後,才發現,事情并沒有這麽簡單。
“一開始的時候,你做的那個鍾根本走不動,現在好不容易能走了,你卻告訴我,走上幾個時辰,就得停下來,而且誤差足足有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