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好,胃口就好!”
“佳潔士牙膏,專爲你的牙齒健康而來!”
“牙刷,是牙膏的最佳搭搭檔!”
看着這些聞所未聞的标語被塗上馬車,荊車可立刻明白了這次集結的意圖,但這怪異的舉動反而勾起了他更濃的興趣。
作爲密探,任何反常的現象都值得深究。
“東家,這佳潔士牙膏是何來頭?我怎麽從未聽過這個牌子?”
荊車可不動聲色地向勞大探問道。
勞大的臉上抑制不住興奮的笑意:“在長安城裏,能搞出這麽大陣仗、又如此新奇玩意的,除了燕王府,還能有誰?”
“你該聽說過王富貴吧?那位代表燕王殿下行事的大商人。前些天他找上門,我還以爲自己哪裏惹了麻煩,誰知竟是送上門的一場富貴!”
勞大随即道出了自己的苦衷。
勞牛運輸隊的生意看似紅火,實則競争激烈,爲了保住市場,他幾番降價,利潤已經薄如紙片。
正當他爲此焦頭爛額之際,王富貴給他指了條前所未有的明路。
移動的廣告!
過去,城中商戶的宣傳途徑無非是《大唐日報》這類報紙。
可經王富貴一點撥,勞大才恍然大悟,自己手下這支從早到晚穿行于大街小巷的馬車隊,其曝光度絲毫不遜于任何報刊!
這麽簡單的道理,自己怎麽就沒開竅呢?
“所以,在馬車上做宣傳,是王掌櫃教我們的?”
荊車可當然認識王富貴。
當勞大确認了這個想法出自王富貴之口時,他心中所有的疑團瞬間解開。
這背後真正的推手,無疑就是燕王殿下。
如此一來,眼前這看似荒誕的一幕,便合情合理了。
出于對王掌櫃提攜的感激,當即拍闆,讓佳潔士化學作坊的廣告在自家馬車上免費懸挂一月,分文不取。
勞大向來懂得投桃報李,否則勞牛運輸隊也做不到今日的規模。
更何況,他已然看到了這背後隐藏的巨大商機。
今日免了一個月的廣告錢,待到佳潔士化學作坊的名聲打出去,明日便會有無數商号争相效仿。
屆時,哪怕每輛車隻收些許微薄的費用,彙沙成塔,這筆收入也将極爲可觀,且幾乎是無本的買賣。
……
大明宮内,李世民感受着口腔中前所未有的清爽,心中不禁暗自稱奇。
想兒腦子裏究竟藏着多少稀奇古怪的念頭,總能隔三差五地搗鼓出這些實用又巧妙的玩意兒。
他已年過不惑,縱然貴爲九五之尊,也逃不過歲月對牙齒的侵蝕。
以往,即便是宮中最精細的護理,也不過是每日清晨用青鹽水漱口,聊勝于無。
如今有了這牙刷牙膏,刷洗之間,那份潔淨舒适的感覺,着實令人舒暢。
宮中但凡開始使用的東西,便算是禦用之物,傳出去價格自然也能賣得更高些。
侍立一旁的張阿難躬身道:“陛下,觀獅山書院如今對格物創新之舉獎賞頗豐,院裏的化學、格物等學院都卯足了勁頭研制新品。奴婢以爲,這牙刷牙膏隻是個開端,往後類似的新鮮事物定會層出不窮。”
“确實如此。”李世民放下毛巾,拿起那支小巧的牙刷端詳着,感慨道,“此物看似簡單,無非是柄與毛的組合,可千百年來,竟無一人想到用此法潔齒。那孩子的過人之處,便在于此了。”
張阿難附和道:“正是,誰能料到,尋常的豬鬃竟也能化腐朽爲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