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布替麻布,這是大勢。别說盧家隻是拿了個國子監球隊的名字,就算把聯賽命名權買回去,也救不了鋪子裏的生意。”
武媚娘對當年跟燕王府棉布打得最兇的對手,自然盯得緊。
去年棉布價錢大跌,今年河東道棉花又擴種,她越發覺得棉布一統天下的局面已經定形了。
這就像後世的諾基亞,再能打,再能占市場,想拿傳統機跟智能機拼,門都沒有。
再說了,國子監足球隊實力雖也不差,可想進四強?基本沒戲。
宣傳效果能好到哪去?
“哈哈!進了!這才幾分鍾就進了!”
顧芳芳像被彈簧彈起來似的,顧氏箱包隊一進球,她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什麽形象都不管了。
“國子監那幫人,挑的全是人高馬大、弓馬娴熟的,他們怕是還當足球是單打獨鬥的校場比武呢。”
武媚娘看着兩邊隊員的身闆差距,忍不住嗤了一聲。
“球隊的底子各家都開始重視了,可裁判這塊,差得還遠。”
李想的關注點明顯不一樣。
一場球輸赢,他早已不在意。
他琢磨的是大唐的足球,怎麽才能真正鋪開,怎麽才能長久跑下去。
眼下整場就一個裁判,判得準不準全靠他一雙眼。
“足球協會今年剛立,除了聯賽命名權那一萬貫,他們還打算跟每支球隊收命名權轉讓費的兩成,充作足球發展基金,專門修球場、培訓裁判和後勤人員。”
顧芳芳從前對足球一竅不通,如今養着顧氏箱包隊,跟足球沾邊的消息她一個都不放過。
“這主意不錯。往後大唐足球協會還可以專門發一種跟球賽挂鈎的幸運紙,來錢穩當,推廣也快。”
李想太清楚大唐百姓對幸運紙有多着迷了。
長安城裏要找幾家沒買過幸運紙的,可不容易。
把喜茶聯賽的比賽結果跟幸運紙綁一塊,不愁沒人捧場。
這錢,與其讓賭坊掙了去,不如落進足球協會的賬上。
貞觀十七年,注定要在足球史裏留下一筆。
顧氏箱包隊跟範陽麻布隊的比賽,踢得毫無懸念。
半場剛過,比分已經拉到三比零。
孔穎達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師父,足球不過是小道。今天又是觀獅山書院的主場,一半觀衆都是他們的人,咱們範陽麻布隊吃虧也正常,球員有點失誤在所難免。”
盧宣心裏也憋屈,但臉上還得挂着笑,寬慰孔穎達。
他說的也有道理,主場優勢這回事,雖然還沒人正式提出來,可滿場都是給對手叫好的人,自家球員的士氣能不受影響?
“要是光踢球厲害,倒也沒什麽。
“可你看看如今,每年春闱,觀獅山書院不隻在明算、明醫、明法這些科上壓着國子監,連進士科和明經科都趕上來了。
“往後大夥都覺得進觀獅山書院才是正途,咱們國子監還怎麽擡得起頭?”
孔穎達嘴上說的是兩家書院的競争,心裏惦記的卻是儒學和科學這場仗。
從前他還能罵觀獅山書院不務正業,成天搗鼓那些格物緻知的玩意兒。
參加科舉也是投機,專挑那些偏門科目下手,正經的明經、進士科根本沒他們什麽事。
可自從狄仁傑拿了進士科狀元,觀獅山書院就像開了竅,一年比一年猛。
如今誰還敢小瞧他們?
越是這樣,孔穎達越急。
觀獅山書院打根子上教的就不是儒學,是那套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