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在漠北草原、西域再建幾所,南洋、澳洲那邊也同步修幾所,等各地學院建成,立馬按同樣模式在本地增建分院,争取三年内,完成三十所以上的孔子學院。”
“三十所以上?”
孔穎達覺得自己有點暈。
這幸福來得太突然了,他原以爲能建一所孔子學院就是曆史性突破,沒想到居然是三十所!
“怎麽?孔祭酒覺得三十所太少?加一些也不是不行,就是教谕數量怕跟不上。”
孔穎達本想答夠了,可聽完李想後半句,發現似乎真能再加,立刻改口:“燕王殿下放心,教谕不是問題!全包在老夫身上!”
……
“燕王肯定又在忽悠人。”
不遠處,顧芳芳跟站在身旁一直沒吭聲的雲香兒嘀咕。
雖然聽不清兩人說什麽,可他們臉上表情變化、說話語氣,都能感覺出來。
原本氣勢十足的孔穎達,後面明顯變成了彙報的那一方。
這讓顧芳芳佩服不已。
“孔穎達怎麽可能是王爺對手?用不着陰謀詭計,光明正大就能讓他心服口服。以前隻是懶得搭理他,今天他自己找上門,那就不一樣了。”
雲香兒這分析,雖不完全準,卻也八九不離十。
“借用你們王爺的話,你這是被洗腦了呀。”
顧芳芳見雲香兒一副李想說什麽都對的樣子,很是無語。
認識李想這麽多年,她對燕王府也熟,知道雲香兒作爲王妃,受到的寵愛不比武媚娘她們少。
“我隻是陳述事實。”
“呵呵!”
顧芳芳這聲“呵呵”,差點讓雲香兒忍不住揮拳頭。
“孔穎達官職雖不算頂高,但位置清貴,在儒林影響巨大。
“如今大唐讀書人比以往多了許多,儒家影響力實際是在增加的,隻不過因觀獅山書院的科學冒出來,才讓人分神。
“若能真跟國子監或孔家合作,也不是壞事。”
武媚娘看問題的角度,自然不同。
燕王府要成事,不可能完全撇開儒家。
團結能團結的人,才是成大事者該做的。
“聽說國子監也設了醫學院、算學院,可格物學院、商學院,怕是一時半會兒下不了決心建。
“燕王殿下還是心太軟,沒讓國子監好好嘗嘗教訓。”
顧芳芳唯恐天下不亂,很想看李想跟儒家鬥一場,她自個兒也不喜歡儒家。
“他們談完了!”
正說着,衆人見李想和孔穎達已喜笑顔開地互相告别。
似乎誰都沒受那場比賽影響。
……
“師父,談得怎麽樣了?”
盧宣亦步亦趨跟在孔穎達身後,滿心好奇。
“好,非常好。”
孔穎達走路都覺得有些飄,“我覺得之前可能對燕王殿下有些誤解,他其實沒那麽不好說話。”
“在科學和儒學這事上,他沒打算一棍子打死,隻是比旁人更看重那些奇淫技巧罷了。客觀說,那些東西用在掙錢上,确實厲害,咱們睜隻眼閉隻眼就是了。”
“啊?”孔穎達态度轉變之大,盧宣完全沒料到。
“師父,這麽說,燕王殿下是支持咱們在海外那些蠻夷之地推儒學咯?”
“支持。不僅支持,力度比我預想的最好情況還要好。
“觀獅山書院明天就會派人來跟咱們商讨成立孔子學院的事,今年就啓動倭國、新羅那邊的建設,力争三年内至少建三十所孔子學院。”
“啊?”
盧宣再次被驚到。
這就是師父跟李想商讨的結果?
怎麽看着不大對勁呢?
可怎麽看,也看不出哪裏有坑。
孔穎達的動作快得讓李想都忍不住咂舌,這年頭也能有這麽高的效率。
不過幾天工夫,孔子學院在長安城的選址就定了下來,就在國子監附近的一處院子。
而最初參與進來的書院,也從國子監和觀獅山書院,又添了曲江書院和渭水書院。
“長孫兄,觀獅山書院跟國子監這回湊一塊兒,我怎麽看怎麽覺得不對勁。”
鄭海剛從渭水書院那邊聽完孔子學院的方案,滿腦子都是問号。
當初李想在觀獅山書院大搞科學,孔穎達在朝堂上可沒少參他。
誰能想到,這倆人如今居然攪和到了一起?
“是有點怪。單看表面,燕王府好像撈不着什麽好處。
“孔子學院蓋房子的錢,觀獅山書院出大頭,國子監意思意思,咱們書院和曲江書院一個子兒沒掏,就出幾個教谕。
“不過昨兒我跟阿耶聊過這事,他看得比咱們透。”
長孫沖頓了頓,“燕王府在海外的影響力,一般勳貴比不了。可那些蠻夷之地離大唐太遠,尤其是南洋、澳洲那邊,消息傳回來費勁。”
“燕王府想一直攥着這些地方的影響力,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當地的官員和讀書人認同咱們大唐的儒家文化,按大唐的規矩辦事。隻有這樣,他們的影響力才能紮下根。”
長孫沖有個好處,自己想不明白的事,就去找他阿耶問。
這一點,鄭海也挺服氣。
“這麽說倒也能解釋,可光建幾所孔子學院頂什麽用?
“得讓裏頭出來的讀書人掌了權,那地方才能真正認咱們大唐。這事沒個十年八年,哪看得出效果?”
鄭海将心比心,覺得這麽長遠的事,自己肯定不會去幹。
“是要時間,可比光靠打仗強。
“軍隊隻能讓人服一時,壓得越狠,往後反彈越兇。文化不一樣,潛移默化,慢慢就對大唐有認同了。
“到時候就算咱們不吞并他們,他們自己還想擠進大唐呢。”
長孫沖把長孫無忌那套琢磨透了,不然長孫家也不會摻和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