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四月回到車站,本來是打算打車回家的,雷志勇剛好好打電話過來,得知她回來了,便要接她,直接就把帶到了自己家裏。
阮四月看得出來了,栗麗麗現在态度還是挺好的,整個家庭氛圍很是溫馨。顯然,上次,栗麗麗無故吃醋風波過後,兩個的感情似乎更進一步了。
阮四月很爲雷志勇高興。
看着可愛的寶寶,她心裏不由得爲阮青梅傷感,阮青梅也是想要一個孩子的,她爲了要一個孩子付出那麽多,最後還是一場空,這輩子不知道還能不能擁有自己親生的孩子。
在雷志勇家裏吃完飯,她才去到阮青梅那裏,她看到劉明的衣服和鞋子,知道,劉明已經和阮青梅同居在一起了。
這一點也不意外。
不同居對于阮青梅來說才是很奇怪的事。
不大會,劉明下班回來了,看到阮四月在,他還多少有點尴尬,
對于他來說,和一個女人同居也算是一個略微尴尬的事。
“四月,你,你來了。”
劉明說話還有點結巴起來了。
阮青梅笑着看劉明一眼,對阮四月說,
“四月,以後,劉明就住在這裏了,”
“哦哦,恭喜恭喜,那我就等着喝你們的喜酒了。”
阮四月想和阮青梅說說悄悄話,房子不大,當着劉明,也不好說。
和劉明客套了幾句,便顯得有點心事重重的。
劉明也看出來了,他在,影響了阮青梅和阮四月的聊天,便主動起身離開,
“那個,你們姐妹倆 聊,我出去轉轉。”
劉明走後,阮四月看了一眼門口,再去拉開門确認了一下劉明走了,才走回來沙發坐下,她有滿腹的心事,卻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
看她有口難言的樣子,阮青梅問,
“四月,這次去上墳,遇到什麽事了嗎?”
“呃,也,也沒有什麽事。”阮四月斟酌着該如何開口。
“得了,跟我還這麽扭扭捏捏,劉明那麽木讷,他都看出來你有心事了。他走了,你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阮四月聽了阮青梅的話,臉色微紅。
阮青梅再三催促,阮四月方才吞吞吐吐的說了宋玉樹的事,還從行李箱裏把宋玉樹的筆記本給她看。
阮青梅看了大爲震驚,
“我說四月,你行啊,還能培養一個詩人呢,把一個理工男培養成詩人,也是夠有本事的。
要是劉明會這一套,我該美上天了。”
然後,阮青梅開始讀詩,時不時誇贊,
“哇,都是寫你的,哇,他詩裏的你這麽美,跟從天下凡的仙女似的。哇天哪,還發表了,四月,我比你差哪了,憑啥沒有一個男人爲我寫詩!”
她想和劉明在一起,劉明什麽浪漫的話也不會說一句。
和宋玉樹筆記本裏各種華麗的詩句一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别。
她讀着那詩,滿眼都是驚歎,但心裏有點酸酸的。
阮四月直皺眉頭,
“青梅,我不是讓你來拍馬屁誇他詩寫的咋樣的,我是讓你幫我分析分析,我現在該怎麽選擇。
你知道,我和丁強,也算是在戀愛。”
阮青梅愕然看着阮四月,
“我說你還選擇什麽啊,這麽厚一本詩集,這就是人家一顆熱辣滾燙的心啊,人家都把心捧給你了,你還思考什麽,
丁強對你是不錯,但是,你們什麽也沒有啊,當初他是借錢幫了你,你也還給他了啊。
他這次回來,你們不是就有一個分别吻嗎,他在國外那麽久,誰知道現在學什麽樣子了,也許在他看來,那個淺淺的親吻就是普通朋友之間的離别吻也是可能的啊。”
阮四月卻搖搖頭,
“不是你說的那麽簡單。”
阮青梅笑道,
“你有沒有告訴雷哥和麗麗,我相信,他們也會和我同樣的選擇,”
“沒,我在他們那裏吃飯,沒有說這個事。這種事,我不想給他們知道。”
“我說,你啊,宋玉樹這樣的人你爲什麽不能抓住,家裏有錢咱就不說了,人家長得多帥啊。比丁強帥的不止幾個級别好嗎?
這,一邊紅燒肉,一邊爛白粥,你還有什麽 好猶豫的。”
“嘁,看你說的,把丁強說成啥的,什麽白粥,白粥就白粥還爛的。”
“他要是不爛,你壓根那麽看不上他呢!我可是記得,你當初對他嫌棄的很呢。”
“這不是人家在改嘛。”
“是,他是在改,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爲什麽不直接選擇一個本性好的呢?
人家都說了,永遠不要試圖去改變一個男人。”
阮青梅旗幟鮮明地站在宋玉樹一邊,阮四月嘴裏雖然在爲丁強說話,她的内心卻有兩個聲音在打仗,一個和阮青梅的想法一樣,一個卻在反駁,
“你這樣太不道德了,你已經和丁強在一起了。”
阮四月聽說阮青梅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誇宋玉樹,還帶着無盡的羨慕,她有點說不出的感覺。
外面門響了,是劉明回來了,阮四月低聲對阮青梅說,“
我的事,不要和劉明講。”
阮青梅點頭答應。
阮四月便告辭離開。
回到家裏,行李都沒有心情收拾,隻是看着宋玉樹的筆記本,靠着沙發出神。
丁強的信息沒有如約而來。
阮四月看了手機突然發現,這兩天,丁強的信息一直沒有來,
她竟然沒有留意到。
她這幾天一直在外奔波,後來,生活中又有了宋玉樹的事,她的心裏被心事裝得滿滿的。
這個時候安靜下來,才發現,丁強竟然三天沒有信息了。
這不對啊,每天最少一條信息,是丁強堅持了很久的事了。
她主動給丁強發了一條信息,她擔心丁強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了。
沒想到,并沒有出事,
看回信息是有空的,但他并沒有解釋幾天的斷聯,
仿佛,這幾天的斷聯根本不存在,或者他們這樣的斷聯已經是常态一樣。
阮四月心裏沒有一點生氣,也許,丁強對自己不再愛了?
那,兩個人,從此說清是不是也可以?
如果丁強有了别人,她此時也就不必再愧疚了。
她慢慢看着以往丁強的信息,想慢慢地查看其中的有什麽變化,她似乎發現了一點端倪。
比如,以前,那信息裏會有對未來的規劃,而那規劃裏總是有阮四月,慢慢的,後來,似乎很少有這方面的話題了。
丁強當真有了外心?
如果有,她一點也不意外,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多好,也不會耽誤他有外心的,有陳東這個前車之鑒,她對愛情再也不敢百分百的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