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和阮青梅溝通了一下,知道阮青梅并沒有受什麽實質性的傷害,阮青梅也盡量輕描淡寫的糊弄過去了。劉明帶阮青梅又去集上澡堂洗了一次澡。
阮青梅雖然想起來就膈應,也隻能努力開解自己,讓自己忘記。
所幸第二天就要走了。
想到明天出發,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想到也許很快就繼承巨額遺産,心裏更對未來充滿了向往,
而這愉快的時光,偶爾想到楊光的名字,心裏又多少有了一點陰霾。
但整體上來說,前途是光明的。
這一夜,她睡得很香。
第二天,一大早,吃了劉明媽媽準備的早餐,依然是婚禮所剩下的,
有些菜,隐隐有了點馊味,
阮青梅直皺眉,沒有吃幾口,餓着肚子去市裏吃吧。
真是的服了,剩菜讓吃這麽久。
也多虧他們的腸胃好,天天吃剩下好幾天的剩菜,居然沒有一個拉肚子的。
去市裏轉車的時候,劉明要買回到清陽市火車站的票,被阮青梅阻攔,
“咱們換個清運市的火車站吧,反正和清陽也不是很遠,
大巴車也一樣到我們鎮上。”
劉明眉心微全斂,
“青梅,你是怕再遇到火車站那小子是嗎?
你不是說和那個火車站那小子說清楚了嗎,怎麽,還沒說清楚呢?”
“我是已經和他說得清清楚楚,這不是怕萬一嘛,惹不起還躲不起啊,我不想再見到他。”
劉明雖然心裏隐隐覺得不舒服,但是,還是聽了阮青梅的話,買了相鄰市區火車站的車,
轉大巴回鎮上的話,距離也差不了太遠。
劉明和阮青梅回到阮青梅房子時,已經晚上十點左右了。
她們一進小區就碰到栗麗麗,帶着兒子從外面回來,栗麗麗直接就抱着兒子跟他們起一回家。
雷志勇今天回到家時有點早,,沒有看到孩子老婆,一打電話,知道阮青梅夫妻已經回來了,自己也過來看她們。
阮青梅夫妻坐火車有點疲憊,雷志勇夫妻倆坐了一會便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栗麗麗冒出來一句,
“回去結婚,我還以爲青梅要胖了,怎麽這麽瘦了?”
劉明有點不好意思,
“可能,我媽做的飯,青梅吃不習慣,她都不愛吃。
村裏,買什麽東西也不有方便。”
阮青梅也知道,不光是吃的不好的問題,其實她心事太多了,
一直心事重重的,睡覺也不太好。
哪裏能不瘦。
好在,她原來一直嫌棄自己的肉有點多,稍微瘦一點倒是好事,
雖然人顯得憔悴了些,通過化妝能彌補,
那肥肉可是化不掉的。
送走了雷志勇夫妻,阮青梅和劉明才真正的休息下來,劉明急忙洗漱睡覺,心裏癢癢的,說是新婚,卻是結的素婚。
在那樣的房子裏,兩個人生生硬是一直沒有行周公之禮。
想到窗外随時可能有人在,她們都有陰影。
阮青梅雖然心事頗多,路上也有點累,看到劉明興緻好,也不忍拂了他的興緻,也很配合。
這一晚,倒像是他們正經的新婚之夜似的,兩個人都很盡興。
當劉明喘着粗氣躺好,阮青梅貓兒似的躺在他的胳膊上,
微光裏,一擡眼,看到劉明那不太好看的臉,
阮青梅把頭埋在他的胸上。
她對劉明的臉雖然有些嫌棄,對這個人卻還是基本滿意的,
起碼,當她決定和劉明結婚的那一刻起,她是有一個念頭,想和劉明白頭到老,
也想從結婚後就劉明一個男人,再也不這山望着那山高。
如今經過楊光的死纏爛打, 她更是發誓,從此決不再招惹任何男人,
自己不缺錢,劉明掙的也可以,隻要兩個人好好日子,
以後,這日子,過得不比任何人差。
兩個人互相依偎,聽着對方的呼吸,從粗重變得舒緩,
變得淺淺的,不太聽得到,完全恢複了正常的狀态。
阮青梅緩緩有了睡意,劉明突然說,
“青梅,那筆遺産,你估計有多少?”
阮青梅一驚,這個她還真沒有估算過,
這件事,有時候覺得很真實,仿佛那巨額遺産觸手可及,
有時候又覺得仿佛一場夢,那巨額遺産怎麽可能屬于自己呢?
“這個,我,我也不知道。”
“青梅,這幾天,我一直在琢磨這事,不管這遺産有多少,咱們,咱們放棄吧。”
劉明突然說。
那語氣平靜,不像是一時沖動,倒像是深思熟慮過的。
“劉明你說什麽、”
“我說,那筆遺産,咱們放棄。”
“爲什麽,你傻啊?
有了那筆錢,咱倆這輩子說不定都無憂了。我也不用再上班了不好嗎?”
“青梅,如果你真的不想上班,我就一直養你,
我能養你起,隻要你不買什麽奢侈品,
咱們現在,有了房子,車子早晚也能買得起的。
那遺産的事,這些天,我一直在想來着,
如果遺産數額少,咱們犯不着惹一身臊,如果數額巨大的話,你想想,那本來就是人家的,現在,卻給了你,人家心裏能咽得下這口氣?
就算法律判給你,人家咽不下氣,會怎麽樣?”
阮青梅沒有吭聲,
劉明分析的不無道理。
法律上是合法的,但是人家裏心裏不認可,結果會怎麽樣?
會不甘心,會靠自己去報複。
“你說,有沒有可能報複我們?”
劉明說到這裏,轉過身,緊緊地摟着阮青梅,
“我隻想和你一起,過普通的日子,我也沒有想着發大财。
我怕,人家會不放過你,萬一來報複你,
咱們連平靜的日子也過不了。
怎麽辦?我不想那樣。”
阮青梅的眼睛微微濕潤了。
劉明這一番話情真意切,她相信劉明是愛自己的,
他爲她的人身安全,甚至願意放棄可以合法得到的财産,
放棄可能輕易到來的财富自由。
但她,不能放棄!
她更想爲未來的終身幸福去拼一把,這是她合法所得,
就這麽輕易放棄,就讓那兩個冒牌兒子也太得意了點,
也讓九泉下的劉老闆心有遺憾。
對于遺産,隻有嚴格按照遺囑執行,才能真正對得起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