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克傻眼了。
盯着西倫波爾明晃晃的笑意,已經預料到接下來會聽到什麽了。
果不其然,西倫波爾微微俯身,問道:“艾利克願意嫁給我嗎?”
艾利克想都沒想:“不行!!!”
戴莉安縮在馬車的角落裏,假裝自己是一隻不會喘氣的鹌鹑。
聽到艾利克毫不猶豫的拒絕,這隻鹌鹑還是忍不住顫了一下,驚奇又意外地看着她。
似乎對艾利克的回答早有預料,西倫波爾臉上倒沒有太多失望的色彩,平靜地點了點頭,繼續溫和地問道:“那麽,我可以知道原因嗎?”
艾利克有些尴尬。
鞋子裏的腳趾頭抓了抓地,擡起手揉了揉眼睛,又順手把飄到臉頰上的頭發絲梳到耳後。
勉強把動搖的心神穩定下來。
艾利克深深歎了一口氣:“那就沒有區别了。”
西倫波爾甯靜而溫和地注視着她,用眼神示意自己有些不解,但還在繼續聽。
艾利克煩躁地抓亂頭發:“爲了躲避婚姻而締結婚姻,那我這來來回回的,都在折騰些什麽?婚姻隻是僞裝得漂亮的奴隸契約,而我隻想要自我意願的自由。”
哪怕在現代社會,所謂婚姻都不是愛情的墳墓,已經直接進化成生命的墳墓了。
對艾利克來說,那是唯恐避之不及的東西。
西倫波爾垂下眼眸:“……我明白了。”
艾利克憂心忡忡,不知道西倫波爾是不是真的明白了。
唉……
歎個氣的功夫,魔法師就不見了。從窗口望出去,已經發動的馬車緩緩行駛,黑白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分坐車前駕駛馬車。
戴莉安以一種近乎于敬佩的眼神看着艾利克:“天呐,我從來不知道你的想法是這樣的……”
艾利克笑了笑:“說出來也會被人當成瘋子,索性不說了。”
戴莉安彎腰從窗口看了看雙子的背影,坐回位置上,還是忍不住惋惜:“如果我是你,可能早就答應了。畢竟……那實在是很完美的追求者。”
艾利克往後靠在座椅靠背上:“确實完美得讓人難以置信,這樣的運氣會發生在我身上?”
她笑着搖搖頭:“唉,我還是保持清醒來得好啊。我是我自己意志的主人。”
戴莉安羨慕地看着她,神情中有些沉思。
艾利克把目光放到窗外,看一路駛過的風景。
經過繁華熱鬧的城市街道,駛出厚重巍峨的城門,一路向北,經過綿延的小鎮和村莊,逐漸到了人煙稀少而樹木叢生的野外。
夜色逐漸降臨,星星漸漸出現,在夜色完全籠罩天空之前,他們終于趕到了一座小鎮裏。
馬車緩緩停在一家旅館門口,西倫波爾拉開了車門,望向艾利克:“今晚我們就在這裏休息,明天再出發。”
艾利克和戴莉安都沒什麽意見,畢竟哪怕是坐車,一整天下來還是快被颠散架了。
走進旅館時,他們遇到了難題。
戴着油乎乎的皮帽子的絡腮胡子打量着他們一行人:“你們說,要幾間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