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在你眼裏,難道感情能用錢來算??”
晏雨珩也皺起眉頭,他深深地看了晏清瀾一眼,目光中流露出明顯的不贊同,像是對她的言辭感到失望。
“阿清,這話不該這麽講。”
晏清瀾擡手,指尖輕輕敲擊着桌面,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她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眼神像是看兩個智力低下的傻子,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
“談錢傷感情,沒錢就沒感情。”
她輕嗤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
“親兄弟也得算清賬,何況咱倆。”
晏清瀾微微側頭,目光從晏玥玥單薄的肩膀,到晏雨珩緊繃的下颌線,一一掃過,語氣中帶着一絲嘲弄,像是在逗弄兩隻不自量力的蝼蟻。
“我跟你們之間,還沒熟到能白嫖的程度。”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享受着兩人瞬間僵硬的臉色,嘴角的弧度愈發擴大,眼神裏閃爍着戲谑的光芒。
“不用談錢的,是我爹娘,”
晏清瀾豎起一根手指,語氣輕快。
“我哥哥和妹妹,”
她又豎起一根手指,像是數數一樣認真。
“對了,還有一個童玄珏。”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着兩人瞬間僵硬的臉色,嘴角的弧度愈發擴大,眼神裏閃爍着戲谑的光芒。
“至于你們幾位嘛,”
晏清瀾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輕笑一聲,像是扔掉一塊無用的抹布。
“呵呵,你們誰啊?怎麽臉就這麽大呢?”
晏玥玥身子一顫,哭得更厲害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她抽抽噎噎地抹着眼淚,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們可是親姐妹啊!三哥跟你可是親的!”
晏雨珩搖了搖頭,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麽,卻又無力地放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顫抖,看向晏清瀾的目光中,是毫不掩飾的失望和痛心,仿佛她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
“阿清,你啥時候變得這麽陌生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着一絲顫抖,似乎難以接受眼前這個“陌生”的妹妹。
“以前你多懂事啊,是我最疼的小妹,你現在變得,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晏清瀾靜靜地看着眼前這對兄妹“聲淚俱下”的表演,内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扯了下嘴角,擺擺手,像是驅趕什麽髒東西一樣,動作随意而輕慢。
“演得很好,别再裝模作樣了。”
晏清瀾揉了揉眉心,她真的忍無可忍了,這對兄妹的戲碼,簡直是對她視覺、聽覺和精神的三重折磨,尤其是晏雨珩那句“你是我從前最喜歡的妹妹”,惡心得她差點把隔夜飯都吐出來,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以前你不是最寵我的嗎?”
晏清瀾冷笑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嘲諷,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直直地刺向晏雨珩,她微微擡起下巴,目光如炬,帶着審視的意味。
晏雨珩還沒來得及開口,晏玥玥就搶先一步,哽咽着說道:
“怎麽不是呢?三哥對你比對我好多了。”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用餘光觀察着晏雨珩的反應,眼神閃爍不定,似乎在盤算着什麽。
何止是好一點,簡直是好太多了,這也是從前讓晏玥玥耿耿于懷的地方。爲啥哥哥們都偏心她,眼裏根本看不見晏清瀾,唯獨三哥,卻對晏清瀾那個病秧子比對她還好,這讓她心裏像紮了一根刺一樣難受。
晏雨珩一臉痛心疾首,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麽,卻又無力地閉上了嘴,眼神黯淡了下來。
“阿清,别整天懷恨在心,就将三哥從前對你的好全部推翻。”
他長歎一口氣,語氣沉重。
“總是活在過去的陰影裏,這樣隻會苦了自己,人要向前看。”
晏清瀾被他這歪理氣笑了,她支着下巴,眼神玩味。
“喲,三哥這是要給我上課?教我怎麽做人?”
她輕笑一聲,
“行啊,既然三哥這麽喜歡憶往昔,那咱們就好好說道說道。”
晏清瀾坐直了身子,目光如炬,直視着晏雨珩。
“你說你以前對我最好?比對晏玥玥還好?”
她冷笑,
“那小時候我想買的那件衣裳,隻要二十兩,對你們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你爲什麽不給我買?”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尖銳。
“你當時是怎麽說的?‘玥玥喜歡簪子,要先緊着她’,是吧?”
晏雨珩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嘴唇顫抖着,卻說不出一句話來。他以爲那件事早已被遺忘,沒想到晏清瀾竟然還記得。
“還有,”
晏清瀾并沒有打算放過他,
“你每次出門回來,都會給晏玥玥帶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哄得她心花怒放。可你給我帶過什麽?哪怕是一根糖葫蘆,一塊桂花糕?”
晏清瀾的聲音越來越冷,像是一把把冰刀子,刺向晏雨珩的心髒。
“你總是說我身體不好,這個不能做,那個不能碰。晏玥玥呢?她想學騎馬,你就親自教她;她想放風筝,你就陪她滿院子跑。我呢?我隻能眼巴巴地看着,像個被關在籠子裏的鳥兒!”
晏清瀾的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壓抑了太久的委屈和不甘。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
“你唯一一次對我‘好’,大概就是收下了我親手做的香囊吧?”
她冷笑一聲,
“可你真的喜歡那個香囊嗎?不過是出于禮貌,不想讓我難堪罷了。你轉頭就把香囊扔到了一邊,連看都沒看一眼吧?”
晏雨珩的臉色已經不能用蒼白來形容了,他嘴唇顫抖着,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來。
“四年前,趙姨娘要把我送走,你但凡有點良心,就該攔着。就算攔不住,至少也該替我說幾句話吧?可你呢?你說了什麽?”
晏清瀾的語氣越來越冷,
“你說,‘四妹妹,家裏是爲你好才讓你去療養,又不是不管你,等你恢複健康,三哥會接你回家’。”
她重複着晏雨珩當年的話,語氣中充滿了嘲諷。
“這話你自己信嗎?啊?你以爲我是三歲小孩嗎?”
晏清瀾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剜着晏雨珩。
晏雨珩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感到一陣窒息,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嚨。
他想解釋,想辯解,卻發現一切語言都是那麽蒼白無力。
晏清瀾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晏雨珩,你所謂的‘疼愛’,不過是虛僞的施舍,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你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我,你隻是在滿足你自己的‘好哥哥’形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