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沒想到竟然還沒死。
江寒輕聲笑了笑。
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就跟你們玩玩吧。
終于,在一個岔路口,江寒的身影一閃,徹底消失不見。
陳伯帶着人追到巷口,看着空空如也的街道,無奈地歎了口氣。
“跟丢了。”
年輕護衛喘着粗氣,一臉懊惱。
“不是跟丢了。”陳伯搖搖頭,眼神複雜,“是世子……不想讓我們跟着了。”
他心裏很清楚,以江寒的本事,從一開始就能甩掉他們。
之所以讓他們跟這麽久。
或許,隻是爲了确認他們的身份。
……
江寒的腳步不快,卻異常穩健。
一個時辰後,一陣水腥氣順着風飄了過來。
黑風渡,到了。
渡口一片死寂。
隻有幾艘破舊的漁船歪歪斜斜地停在岸邊。
岸上有一座簡陋的木屋。
那扇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道縫。
一個黑影從裏面閃出,手裏提着一盞蒙着黑布的燈籠。
他走到渡口邊緣,将燈籠高高舉起,然後以一種獨特的韻律,三短兩長,晃了五下。
信号!
江寒的瞳孔驟然收縮。
片刻之後,遠處漆黑的河面上,同樣亮起了一點微光,以相同的韻律回應。
緊接着,一艘沒有懸挂任何旗幟的烏篷船悄無聲息地從黑暗中駛來。
船上跳下幾個彪形大漢,他們與岸上的人沒有一句廢話,直接開始從船艙裏搬運一個個沉重的木箱。
一陣馬蹄聲從另一條小路傳來。
江寒心中一凜,迅速将身體壓得更低。
隻見一隊騎士護送着一輛馬車,停在了渡口不遠處。
從馬車上,走下來一個身穿錦袍的中年男人。
“胡管事,您怎麽親自來了?”
那個被稱爲胡管事的中年男人沒有答話,隻是看了一眼正在搬運的貨物,皺起了眉頭。
“動作快點!今晚風聲緊,上面交代了,貨一到,立刻轉移!”
“是,是!”
胡管事?
江寒腦海中跳出一個人名。
戶部侍郎周文淵的心腹,就姓胡!
原來如此。
黑風渡是假的,但也不是完全的假。
它是一個接收點,但貨物在這裏不做停留,而是立刻被轉移到真正的倉庫。
江寒的視線越過人群,投向馬車來的那條路。
那裏,才是他今晚真正的目标。
他屏住呼吸,看着最後一箱貨物被搬上岸,看着烏篷船悄然離去。
胡管事一聲令下,幾輛早已等候在暗處的闆車被推了出來。
闆車咕噜噜碾過泥土。
胡管事的車隊沒有打火把,隻在頭車挂了一盞昏黃的燈籠。
一個時辰後,來到一處占地極大的莊園門口。
“就是這裏了。”
江寒趴在一處小山坡上,眯着眼打量着這座莊園。
戶部侍郎周文淵,好大的手筆。
這座占地極廣的莊園,明顯就是被當成了走私軍械的倉庫。
想到這裏,江寒心頭一片冰冷。
沒想到,在京城,天子腳下竟然還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不得不說,戶部侍郎這一次玩的這個燈下黑确實挺不錯的。
看着面前的狀元,江寒的眼神複雜,沒有人知道他此時此刻在想些什麽。
子時三刻。
莊園外的巡邏開始變換。
也正是抓住了這個時機,江寒渾身一翻,憑借着他現在宗師的實力,輕而易舉的就能夠翻進去。
可剛一進去,江寒就察覺到不對勁。
此時的莊園最外面的房間中,一道身影的眼光驟然睜開。
下一秒,這道身影的竟然是直接消失不見。
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江寒的身後。
手中的雙刀直接出鞘。
黑暗中,隻有兩道機器爲不可查的寒光閃過。
江寒落地的瞬間,就察覺到不對勁,渾身汗毛倒立。
危險!
這是宗師的本能在預警!
他想也不想,猛然向左側一個翻滾。
“嗤啦!”
一道森白的刀光,幾乎是貼着他的後背劃過。
刀鋒撕裂空氣,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
他剛剛站立之處的地面,被斬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
江寒翻滾的同時,手腕一抖,一柄從不離身的軍中制式短刃滑入掌心。
他半蹲在地,擡頭。
月光下,一個枯瘦的老者靜靜站在那裏。
老者穿着一身普通的粗布短打,像個莊園裏打雜的老仆。
他手裏提着兩把雪亮的短刀,刀身狹長,刀刃薄如蟬翼,正往下滴着露水。
不,那不是露水。
那是刀鋒上内勁凝聚不散,引動空氣中的水汽所緻。
胡海。
江寒的腦海裏沒有這個名字,但對方的身份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是一個宗師。
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頂尖戰力。
“反應不錯。”
胡海開口了,他看着江寒,眼神裏沒有驚訝,隻有一種平靜。
“可惜,你還是得死。”
話音未落,他的人已經動了。
沒有花哨的起手式,沒有半句廢話。
胡海的身影一分爲三,三個一模一樣的他,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揮刀斬向江寒的要害。
脖頸、心髒、丹田!
幻影?
不,是快!
快到極緻的速度,在視網膜上留下了殘影!
江寒的瞳孔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這三刀裏,恐怕隻有一刀是真的,江寒的目光落在最前方的那道身影身上,額頭上已經浮現出細密的汗珠。
可在這宗師的威壓下,短時間内江寒根本分辨不出來這幾道身影的真假。
無奈之下,江寒隻能憑借着宗師的本能去賭一下。
雖然賭錯了就是死!
可這麽多年來,江寒已經無數次的遊走在生死一線。
随着剛開始的恐懼,到現在,江寒已經開始逐漸的享受這種遊走在生死一線的快看。
他媽的!
既然你有三道刀光。
那我就磨滅兩道!
我看看你剩下的那道刀光能不能對我造成傷害。
江寒這麽想着,手中的匕首驟然刺出。
這一刻,江寒的氣被凝聚到了極緻。
天生武脈在他的體内熠熠生輝。
渾身上下的真氣凝練務必。
以攻對攻!
這一刻,江寒的眼前隻有這三道身影。
江寒清楚,如果自己在這裏被拖住的話,就算他是宗師,也遲早會被拖死的。
戶部侍郎不是傻子。
這麽重要的莊園,絕對會有重兵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