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好!我們找老闆有點事情,”魏子萱笑盈盈地朝張淑蘭打了個招呼,自來熟地蹲到參寶面前,“小朋友,你是老闆的孩子嗎?”
她伸手想捏參寶肉嘟嘟的臉蛋,“長得也太可愛了吧!”
晏清還沒來得及開口,參寶就皺着小鼻子往後一躲:“他是我舅舅!”小家夥挺直腰闆,學着電視劇裏的腔調一本正經地解釋,“才不是我爸爸呢!”
張淑蘭在一旁忍俊不禁。
參寶最近被街坊鄰居問多了,已經形成條件反射。
隻是它越是這樣奶聲奶氣地較真,越讓人想逗他玩。
“晏、晏老闆,”趙雅淇局促地站在攤位邊緣,手指絞着衣角。比起活潑的室友,她顯得格外緊張,“您綠泡泡上說的事情......”
“稍等,我去洗個手。”晏清走進廁所,洗了洗手,這才出來。
擦了擦手上的水漬,示意趙雅淇跟他走到攤位後的栗子樹下。
傍晚的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正好掩蓋了他們的談話聲。
“同學,”晏清從口袋摸出一枚銅錢,“你最近食欲不振,不是因爲生病,是被人下了斷食符。”
“還有這種符咒?”趙雅淇瞪大眼睛,下意識捂住嘴,“是南洋那種邪術嗎?”
晏清搖頭,“不是降頭術,是被人改良過的斷食符。”
他将銅錢放在趙雅淇掌心,“拿着别動。”
銅錢接觸皮膚的瞬間,趙雅淇手心浮現出一道淡青色的詭異紋路,像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她倒吸一口冷氣,那紋路竟随着她的呼吸忽明忽暗。
“這是……”她聲音發抖。
“符咒顯形了。”晏清指尖泛金光,懸在紋路上方三寸處移動
“下咒之人手法很粗糙。這種強行阻斷胃經的符術,會讓你食不下咽,不過解除術法之後,施術者自己也會遭到反噬。”
“啊!”趙雅淇輕呼一聲,感覺胃部突然絞痛。
與此同時,銅錢上的銅鏽竟化作縷縷紅霧,與那些青紋糾纏在一起,形成詭異的紅青色漩渦。
參寶不知道什麽時候溜了過來,手裏舉着一個水杯,好奇地仰着小臉:“舅舅,這個姐姐身上有苦苦的味道。”說着打了個噴嚏,頭頂冒出一片小葉子。
晏清接過水杯,左手憑空出現一道黃符。
指尖一搓,符紙無火自燃,青色火焰即将燒手時被他吹滅,灰燼落入杯中,清水染成淡金色。
“這是要……喝下去嗎?”趙雅淇盯着符水,有些緊張。
“不用。”晏清拉過她的手,将符水淋在掌心,“對方通過肢體接觸下咒。”
符水所到之處,青紋急速退縮。
“看,痕迹最重的是這裏,”他指着虎口處不起眼的紅點,“應該是假裝遞東西時刺的。”
話未說完,手掌上的青紋已經完全褪去。
“好了。”晏清收起銅錢,“符咒已破,施術者很快遭反噬。”
他意味深長補充,“這種損人不利己的符術,反噬者輕則嘔吐不止,重則半年不知食物的味道。”
“謝謝您,老闆。”趙雅淇局促地捏着衣角,“這個……我該付多少錢?”
晏清用紙巾擦了擦手,沉吟道:“188吧,讨個吉利數。”他壓低聲音,“記得保密。”
“當然當然!”魏子萱搶着回答,“這種事說出去誰信啊,肯定當我們看多了玄幻劇。”
晏清笑了笑,“說的也是,隻是那人的身份,你最好弄清楚,否則,以後還是會有中招的可能。”
趙雅淇望着手心,突然打了個寒顫:“老闆,您是說……那人還會再下手?”
晏清從車裏取出一隻烤雞,遞給蹲在攤位旁邊的參寶:“不排除這個可能,這種符咒必須接觸到你的手才能成功,所以你好好想想,究竟是誰對你下手。”
趙雅淇仔細回想沒胃口前一天的情景,忽然喊道:“我想起來了,那天上課前,詩詩遞給我一支眉筆,想讓我給她畫眉,但是不小心戳到過我的手。”
“詩詩?”晏清翻動烤雞的手驟然停住,炭火映得側臉忽明忽暗。他轉頭看向她:“英語系的林詩詩?”
趙雅淇點點頭,偷瞄了一眼晏清。
她想起來了,
上個月,這烤雞老闆曾來學校找過林詩詩,兩人似乎關系匪淺。
“那應該八九不離十了,”許是看出趙雅淇的内心想法,晏清解釋道,“我跟她已經沒有關系了,你可以放心,不過,我建議你們跟她保持距離,跟她做朋友,怕是災難不停喲。”
“知道了,老闆,謝謝你幫我忙。”趙雅淇心裏暗自歎氣。
這種事情,她也沒法擺在明面上跟學校反映,好在晏清說過,下咒的人會遭到反噬。
她倒要看看,林詩詩會有什麽報應。
與此同時,
雲市。
“嘔。”
林詩詩猛地捂住嘴,一把推開面前的餐盤,剛咽下去的飯菜在喉嚨裏翻湧,一股腥甜直沖口腔。
她踉跄着沖向洗手間,趴在洗手台前幹嘔不止,可吐出來的卻隻有幾縷青黑色的黏液。
“怎麽回事......”她盯着鏡子裏蒼白的臉,額角滲出冷汗,胃裏像是被火燒一樣絞痛。
她根本沒想過自己會遭到反噬,準确地說,她早就忘了這件事。
畢竟,她下符箓時根本沒考慮過後果。
“你這是遭到反噬了?” 一道冷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詩詩渾身一僵,緩緩回頭,正對上江司冥那雙銳利的眼睛。
他站在洗手間門口,西裝筆挺,面色陰沉,目光落在她嘴角殘留的青黑色痕迹上。
“是那天你改良過的斷食符?”
這個符箓,是江司冥看着她改良的。
他再清楚不過——這種符咒一旦被破解,施術者必遭反噬。
江司冥緩步走近,“說吧,你對誰用了?”
林詩詩心裏一顫,下意識後退半步。
“我,”她咬了咬唇,強撐着扯出一抹笑,“就是教訓了一個學人精而已。”
“學人精?”江司冥眯起眼,“普通人?”
“嗯,一個總模仿我的女生。”林詩詩别開視線,手指絞緊,“她老學我穿搭,還故意跟我選一樣的課,坐在我旁邊。”
江司冥沉默兩秒,忽然冷笑一聲:“林詩詩,你知不知道,這種改良符箓的反噬,會持續多久?”
她沒敢回答。
“少則一個月,重則半年。”江司冥嗓音冰冷,“這段時間,你吃什麽吐什麽,連水都咽不下去。”
林詩詩臉色煞白。
“現在,告訴我實話。”江司冥逼近一步,眼裏滿是失望,“你到底對誰下了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