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梁剛走到門口時,後邊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喬梁還沒回頭,肩膀就被人輕拍了一下,轉頭一看,可不就是趙岩婷,喬梁不禁笑道,“趙老師,這麽巧,你也這會到了。”
趙岩婷嫣然一笑,“我剛在路邊下車,就看到你了,這不,小跑着追上來了。”
喬梁點點頭笑道,“好啊,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走吧,一起進去。”
兩人相伴而入,趙岩婷低聲道,“喬市長,怎麽定在這裏吃飯?我聽說這邊挺貴的,據說都是一些比較高端的群體才會來這裏吃飯。”
喬梁聽得一笑,“趙老師,你這話說的,難道我們就是低端客人了?”
趙岩婷不好意思地笑笑,“喬市長,我倒不是這個意思,隻是覺得讓您這麽破費不好意思。”
喬梁笑道,“沒事,我們又不是天天來這吃,這要是天天過來,保不準被吃窮了,偶爾來一次是沒問題的。”
兩人說笑着,進了飯店後,喬梁想要個包廂,很快就被告知已經沒有包間,這裏的包間基本都要提前預訂,臨時過來通常都沒包間了,喬梁聞言,也隻能坐大廳的雅座了。
好在這邊的私密性不錯,餐桌并不是那種一排一排的擺過去的,而是較爲注重客人的私密用餐,根據餐廳的格局錯落有緻地擺放,不同餐桌之間也保持着不小的距離,再加上擺放的一些綠植遮擋,給人不錯的感覺。
找了個臨窗的位置坐下,喬梁看了看桌子上的掃碼點餐,笑道,“現在出門不帶手機還真是哪哪都不方便。”
喬梁說着,擡頭對趙岩婷道,“趙老師,你是客,你點菜,想吃什麽點什麽。”
趙岩婷眨眨眼,“喬市長,不都是主人點菜嗎?”
喬梁笑道,“是嗎?我們之間沒那麽多講究,随意就行。”
趙岩婷輕點着頭,也不跟喬梁客氣,給喬梁上了一學期課了,雖然主要是網上授課,但通過現實中的接觸以及網上偶爾和喬梁的閑聊,她知道喬梁是個随和不講究的人。
趙岩婷拿起手機點菜,見喬梁沒動,不由道,“喬市長,你也點啊。”
喬梁笑道,“趙老師點啥我就吃啥,我這人對吃的很随意。”
趙岩婷聞言,沒再多說什麽,點完菜後,兩人聊了起來,趙岩婷問喬梁此行來東州來幹啥來了,喬梁也沒隐瞞,表示自己是從滬城那邊招商考察回來坐飛機落地東州,所以停留一晚。
聽到喬梁去了神行汽車位于長華市的生産基地,趙岩婷笑問,“喬市長,神行汽車現在的情況已經好轉,新車銷售一直維持着一個不錯的勢頭,聽說神行F6的訂單已經四萬多輛,這可以說是一個極爲不錯的成績了,現在那位趙總怕是又高興又是心急地要趕訂單保交付,你們林山市的生産工廠是不是也要提上日程了?”
喬梁眨了下眼,“趙老師,我發覺你看問題的眼光很犀利啊,不瞞你說,現在神行汽車位于我們林山的生産工廠已經進入實質性的準備階段,希望下半年能正式開工。”
趙岩婷驚訝道,“這可真是神速了。”
微微一頓,趙岩婷轉而又笑道,“不過也正常,看神行汽車的新車上市計劃,他們馬上在九月份就要發布今年的第二款新車,如果新車還能取得上半年這款神行F6一樣的成績,那他們的産能可就捉襟見肘了,現在不僅要提前謀劃好未來的産能提升工作,還得抓好現階段的工廠擴産工作。”
喬梁笑道,“希望他們的新車能繼續大賣,那樣我們林山市也算是成功抓住了一隻會下金蛋的雞。”
趙岩婷哭笑不得,“喬市長,您這個比喻真是又俗……又準确。”
趙岩婷很清楚,神行汽車一旦走出泥沼并大獲成功,那林山市這一波确實是賺麻了,不單神行汽車每年會給林山市帶來大量的稅收和就業崗位,同樣,神行汽車能幫助林山市塑造一條完整的新能源産業鏈,這無疑更是林山市夢寐以求的,說林山市賺麻了一點不爲過。
喬梁很快又道,“現在說啥都還爲時尚早,市場才是檢驗一切的标準,神行汽車能不能成功,能取得多大的成功,那都不是我們能預測的,盡人事聽天命。”
趙岩婷跟着點頭,她覺得喬梁就是有這麽一顆幹事的心,所以才能有所作爲,這一波就算是真的讓林山賺麻了,那也是林山市應得的,關鍵時刻有魄力,敢行常人不敢行之事,就算撿到寶也是林山市應得的。
兩人聊天時,兩名準備上二樓包廂的年輕男子在走到樓梯的拐角處時,目光正好能看到背對着樓梯方向的趙岩婷的側臉,其中一名男子看到趙岩婷時,當即用胳膊捅了捅身旁的同伴,“春哥,那不是你一直在追求的趙大美女嘛,你一直約人家吃飯都不成,你看人家這正跟哪位帥哥吃飯呢,合着是春哥你分量不夠,人家看不上眼啊。”
被稱呼春哥的男子順着對方所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真就看到了趙岩婷,他對趙岩婷再熟悉不過,畢竟追求了一年多了,别說是側臉了,單憑背影,他都能認出對方來,這會看到趙岩婷和别的男人在吃飯,男子的火氣一下蹭的竄了上來,他昨天才約趙岩婷吃晚飯來着,結果趙岩婷回複他沒空,說是剛放暑假忙得很,要忙着批改學生的期末試卷,結果倒好,這才隔了一天,趙岩婷就有空出來和别的男人吃飯了,男子怎能不生氣?
心裏頭被怒火占據,男子二話不說就轉身下了樓,快步朝趙岩婷走過去,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趙岩婷因爲背對着的關系,看不到後面,但喬梁卻是一下就注意到了,感覺對方好像是奔着趙岩婷和自己來的,喬梁擰了擰眉頭,目光落在快步走來的男子身上。
趙岩婷很快就注意到喬梁的眼神,疑惑地問道,“喬市長,您看啥呢?”
喬梁聽到趙岩婷詢問,朝後邊努了努嘴,趙岩婷見狀轉頭,随機看到了已經走到近前的男子。
看到對方,趙岩婷臉色微微一變。
男子名叫許元春,是她的追求者,一年多前她在參加市裏舉辦的一個青年論壇上和對方認識,結果對方就對她展開了瘋狂的追求,按說對方長得一表人才,家世出身更是萬裏挑一,其父親是市裏的副市長,這樣的家庭條件,很多女人都巴不得上趕着倒貼。
而趙岩婷倒也不是故作清高,對人家愛理不理,一開始的時候,趙岩婷也答應了對方幾次約請,但幾次接觸接下來,趙岩婷發現對方性格太霸道了,而且有一股說不出的傲氣,哪怕在男女之間相處時也一樣,就好像我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這種感覺讓趙岩婷很不喜歡,于是就慢慢疏遠對方,按說趙岩婷表現出來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幾乎就是明擺着拒絕了,偏偏對方還一直锲而不舍地追求着,搞得趙岩婷心煩不已。
這會看到對方,還沒等趙岩婷說什麽,隻聽許元春滿含怒意地質問道,“岩婷,這就是你說的剛放假沒空?合着是我約你吃飯你就沒空,别人約你就有空是吧?”
聽着許春元質問的聲音,趙岩婷眉頭皺了起來,原本她還想和對方禮貌地打聲招呼,結果對方說話的口氣着實讓她很不舒服,雙方本就沒啥關系,她想赴誰的約是她的事,現在倒好像是她有錯一般。
趙岩婷當即不太客氣地回應道,“許先生,我先鄭重跟你聲明一下,咱們之間有什麽關系嗎?沒有吧?既然沒有,我赴誰的約,跟誰吃飯,和你有啥關系呢?”
許元春聞聽愣住,趙岩婷這有理有據、柔中帶剛的幾句話着實噎得他啞口無言,平心而論,他知道趙岩婷這話沒錯,但他許大公子是在乎對錯的人嗎?後續,搜維一莘一恭一種一呺,由“做局”拼音字母加阿拉伯數字貳零一九組成。他在乎的是臉面的問題,尤其是今天這事還被自己同行的朋友一塊看到了,對錯事小,面子事大,今天他要是就這麽灰溜溜走了,回頭他就得成爲圈子裏的笑柄。
不過大男子主義的性格也決定了許元春不好對趙岩婷一個女人過分發作,這時候,許元春不由将目光轉向喬梁,眼裏充滿了審視和敵視的意味,問道,“這位先生是何方神聖啊,不知道是在哪高就?說出來讓我開開眼,我倒想看看能讓岩婷看上的人是多麽優秀。”
趙岩婷見許元春将矛頭轉向喬梁,不想讓喬梁攪進這種無聊事情當中的她立刻道,“許先生,這是我的朋友,人家是幹啥的跟你沒有任何關系,請你不要胡攪蠻纏。”
許元春一聽更不樂意了,“咋的,我就這麽問問,你就這麽着緊地維護上了,嘴巴長在我身上,我連問一下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