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波和嚴令軍臉色鐵青，瞪着周嚴。
“曲爺爺，嚴爺爺，你們總算來了！再遲一點，我可能就被折磨死.....”
周嚴熱淚沒有盈眶，說的興高采烈。
因爲快被折磨死興高采烈？
氣氛有些尴尬。
如果隻是曲波一個人還好，嚴令軍和周嚴不熟，爲人又刻闆嚴厲。
周嚴這一套，無效。
也不能說無效。
至少此時此刻，嚴令軍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對膽子大的理解，嚴令軍覺得自己要重新定義。
被綁在床上，雙目緊閉，嘴裏還塞着抹布的鄭晨浩。
手裏還拿着電擊頭，根本沒有掩飾意思的周嚴。
眼前的情景，超出嚴令軍的認知。
刑不上大夫。廟堂尚且如此，何況像周嚴這樣......
随行的警衛就站在門口。
按照嚴令軍的脾氣，應該直接讓警衛把周嚴控制起來再說。
但周嚴這聲“嚴爺爺”，讓他開不了這個口。
再不近人情，也總歸是相對的。這是王書記看重的未來孫女婿。雖然很不要臉。
“咳咳。”
曲波低頭咳嗽：“不要胡鬧。我們在外面等你。”
說完拉着嚴令軍退出房間。
這裏……沒法待。
鄭晨浩其實沒有昏迷。三十秒的電擊，不至于要他的老命。
但精神上的打擊，遠遠大于身體上的。
尤其曲嚴兩人進來後，鄭晨浩更恨不得自己已經死了。
在職的省部級領導，弄成自己這樣的，也算獨一份了吧？
不需要什麽組織處分，也不用想什麽仕途前程。
隻要這件事傳出去......除了退休回家，他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周嚴一瘸一拐的走過來，把鄭晨浩身上的束縛帶慢慢解開。
“老頭兒，剛才曲書記和嚴書記似乎認識你。看來你是大人物啊！”
周嚴假惺惺的說着，抽出鄭晨浩嘴裏的髒抹布。
“說說看，你到底是誰？！”
說話的聲音很大，走廊上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表情随之精彩起來。
一秒入戲。
聽這貨一驚一乍的，不知情的人還真會相信他不知道鄭晨浩的身份。
“去把他弄出來！”
“還有......鄭書記。”
曲波咬牙切齒的說。
兩名警衛和曲波的秘書劉仁達一起往房間裏走。
“噗通”一聲。
身體摔倒的聲音。然後是床翻倒聲以及鄭晨浩的驚叫聲音。
衆人大驚，不知道又發生什麽事。
“領導......這......這......”
劉仁達回頭，望着曲波，不知所措。
周嚴和鄭晨浩都躺在地上。
區别是鄭晨浩身上壓着一張床，正在呻吟。
周嚴則閉着眼睛......很安詳。
嚴令軍有股走過去，一腳踩死周嚴的沖動。
隻要不是傻瓜，都能猜出發生了什麽。
周嚴裝暈，倒下時故意推翻了床。
猝不及防的鄭晨浩被又摔又砸，裝暈也裝不下去.....
這回好了，裝暈的醒了，醒的那個又裝暈。
“成何體統！”
嚴令軍丢下這句話，轉身怒氣沖沖的走了。
再不走，他怕自己氣死在這裏。
“鄭書記......你，唉......”
曲波走過去，親自把鄭晨浩扶起來。
“先去歇歇吧。讓醫生檢查檢查。”
“王書記等着見你。”
雖然不齒鄭晨浩的所作所爲。看到他如此的慘狀，同事一場，曲波還是沒辦法說什麽重話。
爲了一點個人恩怨，把自己弄的身敗名裂，實在不值得。
鄭晨浩站起身，并不領情，用兇狠的眼神盯着曲波。
“不用裝腔作勢。是非曲直，有組織判斷。用不着你曲書記勞心！”
說着便往外走。
“唉呀！”
一聲驚呼，鄭晨浩驚叫着，摔了個狗吃屎。
這一下摔的極重。又摔的太突然，旁邊的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警衛過去把鄭晨浩扶起來。
看着滿臉是血，似乎已經不清醒的鄭書記，每個人都感覺這個世界已經瘋了。
國家紀委副書記啊......何至于此！
“快送鄭書記去醫院！”
曲波揮揮手。
然後狠狠的瞪着“安詳”的周嚴，終于忍不住，不顧形象的一腳踢過去。
就是這貨剛才伸腳絆了鄭晨浩，居然還在裝死！
周嚴龇牙咧嘴的爬起來，讪笑：“我也沒想到他那麽瞎。”
“你......”
曲波除了咬牙，做不出别的。
周嚴拉開羽絨服，露出裏面光着的身體。
“曲爺爺，看看這個。我其實已經很收斂了。”
曲波盯着周嚴胸腹處一片密密麻麻的的黑點，皺眉問道：“這是怎麽弄的。”
“通電的針紮的。”
周嚴掩上衣服：“這個電擊床，我躺了五次。電擊針，用了一盒。”
“媽的，這幫家夥拿我練刺繡！”
周嚴撇撇嘴。
“唉！”
曲波又歎氣。
“你也去醫院吧。對了，先給倩倩打個電話。”
“那丫頭被王書記看着，沒讓她跟着來，急的跳腳呢。”
周嚴笑笑：“醫院先不急着去。曲爺爺，我得問問，像這種情況，該怎麽處理？”
“現場會有人看着，保持原狀。涉及的人，先帶回去接受審查。”
周嚴點點頭：“那個，曲爺爺，您先在車上等我一下。我先和涉案的人談談。”
“對了，有兩名闆橋鎮的幹部也被關在這裏。傷勢比較重，先送他們去醫院吧。”
“這兩個人我都認識。他們是受害者，絕對的受害者。”
曲波沉吟一下道：“這件事，最後怎麽處理還要看調查結果。你别做的太過份。”
“曲爺爺......”
周嚴又開始脫衣服。
“周書記......周書記。”
劉仁達連忙拉住周嚴。
作爲秘書，他不能眼睜睜看着領導被氣暈過去。
......
周嚴“趕走”了所有“不相關”的人。帶着呂進和張小樂走回自己被關押了三天的房間。
包括蔣志學在内，五名紀委工作人員和三名警察，暫時被集中在這裏。
蔣志學已經被痛毆過一次，孤零零的蜷縮在牆角。
沒人靠近他，更沒人去照顧。
這裏的人都知道，對周嚴下手最狠，最積極的就是他。
“你行不行啊？”
張小樂拉過椅子讓周嚴坐下。
“要不你先去醫院。這裏交給我們。”
“嘿嘿。有些事，我必須自己做。成長你懂嗎？”
周嚴笑：“看你傻頭傻腦的，肯定也不會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