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早在西門浪這一行人在底下擱那不停的嚷嚷,讓他趕緊從上面下來的時候,谷子地就已經意識到來人的身份肯定是不一般了。
尤其當他看到正在邊上警戒,連老美都沒有這麽整潔的軍容,這麽精良的裝備,且一看就是保護這幾位的警衛營,以及點頭哈腰,在他們面前連個大氣都不敢喘,小心翼翼的候在一旁的礦長後。
這無疑使得谷子地更加确信,來人的身份确實确實真的不一般。
隻是這跟他一個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廢人”又有什麽關系呢?
那句話怎麽說來着?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他連死都不怕,又怎麽可能會怕了底下的那幫人?
所以,愛誰誰,他根本無所謂。
有能耐就一槍把他崩了,不能?
那你們還是老老實實的該幹嘛幹嘛去吧!
甭管他們到底要幹什麽,反正他是懶得奉陪,也不可能奉陪!
所謂無敵之人,說的正是現在的他。
直到他兄弟趙二鬥,以及弟妹孫桂琴的出現,他突然發現他這個所謂的無敵之人其實還是有弱點的。
也是直到這一刻,他的一心求死的心态才終于出現了些微的轉變。
同樣是雙向奔赴,死都不怕,就怕牽聯到兄弟趙二鬥和弟妹孫桂琴的谷子地都不用人叫,他自己就麻溜的下來了。
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這把西門浪給膩歪的。
尤其邊上的趙二鬥同樣也擺出了這樣的姿态,到現在還在邊上,沒被放進來的孫桂琴甚至直接就要跟自己拼命。
這就真的讓西門浪着實是不能忍了。
直接是當場繃不住,西門浪當時就怒斥起這幫不識好歹的人來了。
“你們到底在幹什麽?!不是,你們這一個個的,都有病吧?!明明我是爲他好,可你們呢,愣是把我搞成了一個反派,還是個大反派!玲兒,你說,我是壞人嗎?!”
“那肯定不是,但到底是不是個正經人,這我就不知道了。”
“你等我騰出手來的,等我騰出手來,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提溜着白玲的衣領子,就把她給劃拉到了一邊。
對着早就等候在一旁,迫不及待的老羅,西門浪問詢道。
“老羅你說,我是正經人呸,我是壞人嗎?!”
“壞人?誰?你?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别人我還不知道嗎?這天下絕對沒有比你更心善的人了!我能給你證明,我能給你證明!”
“至于說這個正經不正經.你别白玲擱那瞎扯,不信你可這曆史書找去。要是換個人有你這麽大的能耐,那早就得瑟的不知道成什麽樣了!”
“哪像你,真的,我不是在恭維你啊,我是說真心話,真心覺得你簡直就是個完人!古之聖賢,那說的就是你這樣的!”
好家夥,因爲實在是怕西門浪因爲剛剛那事生出什麽避世的心思,老羅這通誇啊。
聽的西門浪自己都覺得有些臉紅。
趕忙擡手虛壓。
“過了,過了。老羅,這就有些過了。不至于,真不至于。”
“過了嗎?可我怎麽覺得剛剛好呢?”
“剛剛好,有這種事?”
“那可不!不僅剛剛好,甚至我還覺得.我說保守了呢。”
如果說剛才,白玲她們頂多隻是覺得老羅這個樣子讓她們感到惡心的話。
那現在,直接是不能忍!
就連慣會捧西門浪的臭腳的郝平川,他都覺得老羅這個樣子實在是太惡心了!
惡心到郝平川都有些想吐!
連郝平川都是這個感覺,那白玲就更不必說了。
且因爲她壓根就不需要像郝平川那樣忍,沒二話,白玲直接就把難聽話給撂出來了。
就真的是嫌棄的都不行不行的了,白眼都恨不得翻出天際。
擱那鄙夷道。
“你們兩個可真膈應人!一個是真敢說,一個是真敢聽。好歹背着點人啊,多少背着點人!這麽惡心的話你都能說的出口!還有你,這種話你都能聽!以後出去啊,别說認識我,我嫌丢人!”
把西門浪說的面色當時就憋成了豬肝色。
就是臉皮厚如城牆的老羅都覺得這臉上有些挂不住。
可又沒辦法說白玲。
無奈,老羅隻能強行挽尊的丢下一句。
“實話實說罷了,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
然後,立馬就轉移了話題。
将視線投向了還有些不服氣的谷子地。
而對于差點就釀成重大事故,給四九城世界帶來無盡損失的谷子地,老羅可就沒什麽好臉色了。
直接是一秒恢複大佬本色,張口就嚴厲批評道。
“作爲男人,你重情重義,是條漢子!可作爲一名軍人,你小子根本就不夠格!簡直無組織,無紀律!這是什麽地方?礦場!這是你能夠胡來的地方嗎?!别人好心勸你,你還要打人家!誰給你膽子敢這麽做的?!”
“不要覺得立了點功勞,就怎麽怎麽樣了!我們的字典裏沒有功臣這兩個字!還敢不服氣,你不服氣什麽?!就你受過委屈?!你就是再委屈,你還好端端的站在這裏,還能跟我們耍脾氣!那些再也站不起來的人呢?倒在黎明前的最後一刻的人呢?他們委不委屈?!”
要是别人說這話,谷子地肯定得回上一句站着說話不腰疼。
可無奈說這話的人是老羅,他首長的首長的首長,正兒八經的手握原始股,幾乎完整的經曆了所有苦難的老羅。
這就真的讓谷子地一句别言都說不出來了。
直接是振聾發聩,讓谷子地立馬是無地自容。
捂着臉就直接蹲了下來。
一旁的趙二鬥剛要替谷子地說幾句好話,老羅一個眼神就直接瞪了過來。
把趙二鬥一肚子的話全都給瞪回了肚子裏。
老羅繼續道。
“還有你!你以爲你這樣是在幫他?告訴你,你這不僅不是在幫他,還是在害他!簡直是亂彈琴!瞎胡鬧!還是讓整個礦場陪着你們一起瞎胡鬧!”
把谷子地和趙二鬥直接就罵了個狗血淋頭,連頭都擡不起來。
見自己這番話已經是觸及到他們的靈魂深處了,神情更是一個比一個痛苦。
老羅的神色也緩和了下來。
就事論事道。
“當然,這事真要說起來,其實也不能怪你們。畢竟真正沒做好工作的人是我們,是我們沒把後勤保障當面做好,所以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在這裏,我代表後勤人員也給你們道個歉。讓你們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