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的話飄進耳朵,讓上官雪微微一怔,随即無奈地撇了撇嘴。
這家夥,又開始哄人了。
可當她下意識活動了一下手腳,表情瞬間凝固了。
身體裏好像有條溫熱的小蛇在經脈裏遊走。
所過之處,暖洋洋的。
之前因工作積攢的疲憊感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爆炸性的力量感。
五感也變得異常敏銳,幾十米外教練的竊竊私語,都聽得一清二楚。
“呵呵,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知所謂。”
身材壯碩的王安教練,對着身旁的成宋文嗤笑道:“真當擊劍是過家家?随便吹兩句牛,就天下無敵了?”
“外行指導内行,最是緻命!”
頂着全國冠軍頭銜的成宋文,眼神跟看傻子似的瞥了蕭天一眼。
“等着看吧,待會有他哭的時候!”
“那位美女别被他帶進溝裏就算燒高香了!”
兩人的聲音很小,聽在她的耳朵裏卻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上官雪秀眉微蹙,蕭天卻恍若未聞,隻是沖她笑了笑。
意思是别理那倆白癡。
“忘了那些條條框框。”
蕭天笑着對她說道:“記住,待會兒就憑你的直覺。你的身體會告訴你該怎麽做。相信它,也相信我。”
憑直覺?
想怎麽刺就怎麽刺?
可看着蕭天那雙深邃的眼睛,上官雪心裏的疑慮,鬼使神差地,竟然就信了。
行吧,就瘋一次!
于是,場上出現了滑稽的一幕。
隔壁劍道,杜林夕在全國冠軍成宋文的指導下,弓步、沖刺、格擋,一招一式都标準得像是教科書。
這邊上官雪則在蕭天的指導下,像個初學者一樣,極其随意地亂揮着劍。
……
“杜小姐,您的天賦是我見過最好的!”
成宋文看着杜林夕優雅标準的身姿,毫不吝啬贊美之詞。
當然,其中也夾雜着一絲不老實的偷瞄。
誰讓杜林夕的身材太好了呢。
他瞟了一眼旁邊亂舞的野路子,心裏冷笑一聲,提議道:“杜小姐,光練多枯燥?”
“不如去跟你的朋友實戰一下,檢驗檢驗成果?”
讓科班生去碾壓野路子,結果還用想嗎?
他就是要借此機會,狠狠抽那個狂妄小子的臉!
也讓周圍看人明白資深頂級教練的含金量。
專業和業餘之間的鴻溝,不可逾越!
“好啊!”
杜林夕欣然應允,提着劍走到上官雪面前。
兩人戴好面罩,行禮。
“小雪,我可不讓着你哦!”
“比賽開始!”成宋文迫不及待地喊道。
話音剛落,杜林夕動了。
标準的弓步沖刺,劍尖如毒蛇出洞,直刺上官雪胸口!
快!準!
上官雪下意識舉劍格擋,她感覺自己明明能擋住,甚至能反擊!
可身體的反應卻像是慢了半拍,招式和想法完全脫節!
就在她格擋的瞬間,杜林夕手腕一抖,劍尖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繞開了她的防禦!
“嘀!”
1:0!
杜林夕精準得分!
“漂亮!”
成宋文立刻大聲喝彩:“教科書級别的畫弧擊!”
上官雪還沒想明白怎麽回事,杜林夕的第二輪攻擊又到了!
虛晃一招,再次刺中!
“嘀!” 2:0!
“好一個聲東擊西!”
緊接着——
“嘀!”“嘀!”“嘀!”
得分的電子音急促得像一串爆竹,短短兩分鍾,上官雪被打了個6:0!
她被杜林夕精妙的劍招,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腦子裏一片混亂,完全無法将身體裏那股澎湃的力量化爲有效的動作。
“切,我還以爲多神呢!”
王安毫不客氣地對蕭天嘲諷道:“這位先生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教的直覺,我看是直接當靶子,門外漢就别在這兒裝大尾巴狼!”
蕭天卻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盯着場上節節敗退的上官雪,嘴角反而噙着一絲玩味的笑意。
“急什麽?好戲,才剛開鑼。”
場邊的成宋文,更是得意到了極點。
他故意拔高音量,用一種說教的口吻,對着蕭天的方向陰陽怪氣地說道:“看到了吧,專業的事還得專業的人來!”
“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當教練,否則隻會誤人子弟,贻笑大方!”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場上,一直被動挨打的上官雪,突然停下了所有動作。
她深吸一口氣,竟然閉上了眼睛?
杜林夕以爲她要放棄,心中一喜,再次提劍猛沖,直刺面門。
就是現在。
上官雪猛地睜開雙眼,那雙清澈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駭人的銳芒。
她沒有格擋,也沒有後退,隻是腳下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錯,身形如鬼魅般,險之又險地讓過了這必中的一劍。
緊接着,她手中的劍動了!
沒有招式,沒有技巧,隻是簡簡單單地、快如閃電地,向前一遞!
“嘀!”
這一次,亮燈的,是杜林夕。
什麽?
杜林夕和成宋文全都懵了。
她的速度怎麽可能快到這種地步?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上官雪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席卷而至!
她的動作,依舊毫無章法,就是最原始的刺、劈、砍。
但那每一劍,都快得拉出殘影,帶着撕裂空氣的呼嘯。
杜林夕引以爲傲的所謂技巧,在這種不講道理的絕對力量和速度面前,脆弱得就像紙糊的一樣。
格擋?劍被震得脫手!
閃避?根本跟不上她的速度!
“嘀!嘀!嘀!”
得分的電子音連成一片,徹底瘋狂!
僅僅片刻,比分就被瞬間反超、拉開!
“停!停!不打了!”
杜林夕氣喘籲籲地扔掉佩劍,摘下面罩,驚訝的說道:“小雪!你好厲害啊,你剛才是不是故意讓我的?你以前練過?”
旁邊的成宋文也看傻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石化當場。
自己悉心指導的天才,被一個被一個門外漢胡亂指點的初學者給碾壓了?
杜林夕轉頭看向成宋文,氣呼呼地質問。
“成教練!你教的技巧爲什麽一點用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