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門開了。
男人走了進來,手中還端着幾道清粥小菜。
“你醒了?正好起來吃點東西吧!”
“不吃!”
陸棠梨瞪了他一眼,還在爲昨夜的事情生氣呢。
誰讓他那麽不知收斂,沒有分寸來着!
任憑她如何苦求,他都不肯放過,現在她渾身上下好像散了架一般,都是拜他所賜!
才不稀罕他這點小恩小惠!
話音剛落,她的肚子便不合時宜響了起來。
陸棠梨不禁有些尴尬。
食物的香氣不可避免飄了過來,她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但想到自己方才說出口的話,還是很有骨氣偏過頭去。
男人走到床邊,伸手去拉她的被子,卻被緊緊拽住。
“你幹什麽?”
“檢查一下,看有沒有傷到你。”
好不容易達成夙願,一時沒能克制自己,忍不住貪戀她的美好。
等吃飽餍足的時候,某個可憐的小女人已經累暈了,眼角還挂着淚痕。
被子剛拉下一點,露出肌膚上的大片紅痕。
男人臉上也不禁浮現出愧疚之色。
“以後,我會克制一下。”
陸棠梨羞窘至極,連忙把自己裹進被子裏,還不忘瞪他一眼。
男人自知理虧,坐在床邊輕聲哄着她。
“是我不好,下廚做了幾道小菜來‘賠罪’,總該賞臉嘗嘗吧?”
陸棠梨豎起耳朵。
什麽,竟然是他親自做的?
她很難想象,他這樣一個看起來清冷淡漠、不食人間煙火的人,竟然還會下廚。
不知道味道如何?
她想了想,不能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
終于喝了一匙他喂過來的雞絲粥,鮮美濃郁的味道頓時蔓延開來。
還不賴!
就這樣,一匙又一匙。
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整碗都喝光了。
陸棠梨神色有些不自然,不會以爲這樣就原諒他了吧?
剛準備說點什麽,目光突然瞥到他手背上一大片傷痕,看着似乎是燙傷的痕迹。
“你的手……”
“沒事,在廚房的時候不小心碰到的。”
想到他爲了自己第一次下廚,忙碌半日的樣子,現在又傷了手。
就算心中再有氣,也散了大半了。
“金瘡藥在櫃子裏,自己去拿!”
男人臉上總算露出笑容,知道她是消氣了,卻還不忘做出可憐的樣子。
“可是……兩隻手都受傷了。”
陸棠梨一看,也是驚了!
怎麽這麽嚴重啊,要是不處理好,傷口可是會紅腫潰爛的。
她什麽也顧不得了,連忙親自給他上藥。
包紮完畢之後,身體猛然被人一把抱住。
剛準備掙紮,低沉的聲音響起:“對不起,昨晚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你……不許再提了。”
陸棠梨實在不敢回憶那瘋狂而又可怕的一幕。
一開始還有些不适,後來随着他逐漸沉淪,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都達到了極限。
她終于明白,什麽叫做真正的蝕骨歡愉!
又休息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恢複幾分體力,起來梳洗更衣。
剛梳妝完畢,沈盈就走了進來,臉上的笑容帶着幾分揶揄。
“我今天已經來了三次了,都被拒之門外,她們說王妃還沒起身,現在終于舍得起來了?”
陸棠梨故作鎮定:“這些日子找解藥,又要給他們療傷,有些累了,所以才多睡了一會兒。”
“是嗎?昨晚不是說好了要一起慶祝,某些人竟然不打一聲招呼就提前走了,那些将領們過來敬酒的時候發現你們不在可是很失望呢。”
“那是因爲……我喝多了,所以離開去醒醒酒。”
啧啧,醒酒需要一整晚的時間嗎?
作爲過來人,懂的都懂!
從前被調侃多了,現在好不容易能看到陸姐姐的好戲,總不能錯過。
沈盈的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驚叫一聲:“你脖子上怎麽紅紅的?”
陸棠梨連忙走到鏡子前,果然看到一個可疑的紅色痕迹。
可惡的蕭璟玄,不知道注意一點嗎?
她支支吾吾解釋:“大概……是被蚊子咬的。”
“哦?大冬天哪來的蚊子?不會是玄王抓來的吧?”
看到陸棠梨漲紅了臉,沈棠忍不住笑出了聲。
難得看到陸姐姐害羞的樣子,不枉費她一上午跑了三趟。
陸棠梨知道她是在跟自己開玩笑,故作生氣:“好啊,你是故意來看我笑話的。”
“我明明是在爲你開心,終于跟玄王有情人終成眷屬。”
大婚那日,她和楚雲庭無意中提起“守宮砂”的問題,知道陸姐姐和玄王并沒有修成正果。
他們明明成婚在前,又感情甚笃,爲何遲遲沒有圓房呢?
這其中必定有什麽内情!
别人夫妻的事情,他們也不好直接問,隻是心中帶着隐隐一絲擔憂。
現在知道他們終于“成其好事”,她打心裏高興啊!
沈盈又趁機八卦:“玄王身體怎麽樣啊,傷完全好了嗎?身體會不會受不了啊!”
“咳……咳咳……”
陸棠梨差點被口水給嗆住。
“你應該擔心的人應該是我吧?”
也對,一個能上戰場殺敵,親手剿滅北國皇帝的人,身體能差到哪裏去?
況且陸姐姐睡到這麽晚才起床,看起來比前幾日去雪山采藥的時候還要憔悴疲憊。
就知道玄王的“戰鬥力”究竟如何了。
再想想自己,大婚那日也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不比她好到哪裏去。
陸棠梨魂遊天外的模樣,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不會是在想太子殿下吧?”
沈盈一下子紅了臉,結結巴巴說道:“誰……誰想他了?”
“哦?我還以爲你在擔心他受了内傷,日後會體力不支呢!沒關系,現在他每天喝的藥裏我都加了一味大補的成分,保證他能夠生龍活虎,精力更甚以往。”
沈盈的臉轟地一下着了。
天哪,陸姐姐到底在說什麽虎狼之詞?
平日就夠讓她吃不消了,要是真的更甚以往,那自己豈不是要……
“陸姐姐,你……你壞!”
“哈哈哈,我這也是爲你好啊!”
既然是好姐妹,那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啊!